他就这么盯着虞清欢，缓缓开口，“三日已到。”
...
疯狂的兴奋感无法控制地从心底深处滋生——不是程公瑾把她拽入深渊，而是她虞清欢将本在云端上的人拉进了泥沼里，与她共沉沦。
这念头让她极为雀跃，顿时不再躲避，而是像以往一般回应程公瑾。
虞清欢余光瞥见那张躺在自己边上的画像，她忽然就松了手，看着眼前人。
程公瑾猛然掀开了眼皮，看向虞清欢。
只见虞清欢红唇微启，对着程公瑾缓缓开口，“程公瑾......”
他目光里掠过一抹不解：“什么？”
虞清欢微微歪头，目光对视上声音压得很低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，“你对画像做过的事，能不能对我做一次。”
一边说着，她微凉的指尖一边抚上程公瑾的小臂，红唇一开一合：“......就现在。”
两道目光交织，虞清欢的话，让程公瑾整个人几乎快被焚毁了。
明明是那么令人厌弃的事，方才发现了还想逃，现在却若无其事地提起，难道不觉得他对画像做那种事......恶心吗？
程公瑾身体僵直，滚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沙哑开口，“为什么？”
虞清欢缓缓开口：“我想看，不可以吗？”
眼见程公瑾还不动手，她缓缓开口，语气无辜，还带了几分羞恼，“对着画像就可以，对着我就不行......”
“程阁老，难道我比不上画像吗？”
第243章 昏倒
听见虞清欢的话，程公瑾咬咬牙，没有睁开眼。
他一边自我厌弃，一边感受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与一种更深、被强行唤醒的情绪，自尊像在受刑。
虞清欢就这么看着他，呼吸都变轻了。
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眼前这只从前便觉得十分好看的手上。
旁人眼里不可一世的程公瑾，清冷自持、不沾女色，却有如此狼狈不堪的一面，可比平日里那副冷淡又高高在上的样子迷人多了。
...
程公瑾心里顿时涌起一丝异样，他哑声开口，“抱歉......”
他双眼烧红，血丝弥漫，理智告诉他，应该开口制止，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。
这种感觉给他带来的冲击，几乎快将他摧毁，本就因为毒发一夜未睡，又几乎两日没怎么进食，方才还经受那般身心上的折磨，这会儿两眼一黑，身形一晃往左边倒，栽在地上昏死过去。
“嘭”的一声，虞清欢犹如梦中惊醒，懵了。
这是......死了吗？
她伸手推了推程公瑾，还去探他的呼吸，发现没死，只是晕过去了，顿时心里松了口气。
虞清欢费劲的将程公瑾推开，动作迅速地收拾屋中的画卷。
...
一炷香后，程公瑾躺在榻上，旁边是郎中正在给他把脉，一边捋着花白的胡子。
那两个去取膳食迟迟才归的下属，正大眼瞪小眼。
大影：都怪你，把我拉走了，主子才会昏过去。
小影：你不走，留下来阻碍主子和虞娘子亲近吗？
能不能有点眼力见。
他方才进来扶主子的时候，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味道，分明就是鱼水之欢后的味道，尽管屋子收拾得一干二净，但肯定就是发生了！
想想主子还能干那种事，可见身子应该无大碍。
一旁的虞清欢虚抹了一把冷汗，刚刚程公瑾毫无预兆地昏过去，她又不能立马喊人进来帮忙，要是被程府的人撞见这满屋子的画像，还有一地的狼藉......
她相信程公瑾就算是没死，醒来也会直接撞墙赴死。
虽然他身中剧毒，命不久矣，但毕竟是声名远扬的当朝首辅，受多少人敬重，还是留点清白在人间吧。
所以，她在探过程公瑾的鼻息后，便迅速将屋中的画像全给收拾了塞进柜子里，又取了旁边水盆里的汗巾，将地擦拭干净，这才出去喊大小影进来帮忙，将郎中唤了过来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