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轩攥紧拳头，低喃一句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训练依旧照常。
下午叶轩去往中心场馆，不出意外在路上遇到了夏辰希。
“今天，继续？”夏辰希的意思是继续和他进行实战模拟。
“好。”
叶轩点点头。
夏辰希看出叶轩情绪低落，问他怎么了？
“我的脑袋现在装了很多事，它像是被切割成了很多份，又凌乱地拼凑在一起，让我很混乱。”
夏辰希揉了揉叶轩的脑袋，“别想了，顺其自然说不定会找到答案。”
叶轩叹了口气，点点头。
他们分别进入房间，穿戴好设备，进入虚拟世界。
叶轩点击实战模拟。
画面转换，在他面前逐渐显现，叶轩睁大了眼睛。
这次实战模拟的地点是——他们学校。
天气很好，风和日丽，阳光暖烘烘地照在每个人身上，在偌大的学校从教室里涌出来一批刚下课的学生，他们背着包，有的勾肩搭背，有的行色匆匆地走。
就是很普通平常的一天，和叶轩之前上课的日子一模一样。
然后，图书馆突然有人尖叫着跑出来，不明真相的人纷纷抬头看去。
“发生什么了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跑出来的人神情惊恐，大喊道：“有人疯了，在里面乱咬人，快跑啊！”
反应快的马上书包一扔就跑走了，反应慢的还在嘻嘻哈哈以为喊的那群人在开玩笑。
“以为在演情景剧啊，还乱咬人。”
直到里面跑出来嘴里身上全是血的不人不鬼的怪物，那群人才疯狂地尖叫逃跑。
叶轩站在原地，被人撞来撞去。
他明白了，他在亲历那天发生的事。
在这场大逃亡里，他是个局外人，而在过去的这一天，他是个悲惨的局内者。
有个熟悉的人出现在叶轩眼里。
是夏辰希。
他踩着楼梯快步往下跑，身后成片的怪物让他根本不敢回头。
叶轩克制住自己冲过去救夏辰希的冲动，这是虚拟世界，该发生的已经发生过了。
他就算救了，现实中也不会改变什么。
他更想知道夏辰希那天经历了什么，脚上那个齿痕是怎么来的。
眼见着夏辰希就要跑下楼梯，他旁边那人却伸腿勾了一下他，夏辰希从楼梯上滚了下去，本来要扑到那人身上的丧尸把目标转向了夏辰希，一口咬上他的脚腕。
原来是被害的，夏辰希本来不会被咬。
可如果不被咬，后面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了。
他和夏辰希也不会在一起。
那他该恨害夏辰希这个人，还是庆幸夏辰希被咬了。
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。
夏辰希用另一只脚把丧尸蹬开，来不及查看伤口，又站起身往宿舍逃跑。
周遭一切静止，系统的消息弹出来。
【夏辰希申请进入你的虚拟世界。】
叶轩点击同意，夏辰希缓缓出现在他身边。
看到自己逃跑的身影，夏辰希猜到叶轩已经亲眼看见发生了什么。
“我不是想故意回去害你。”夏辰希握紧了叶轩的手，“我怕你一个人在寝室，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就好奇地跑出去。”
“那时候我只想回到寝室，确认你的安危，然后保护你。”
夏辰希的解释听起来像是狡辩，而叶轩知道，夏辰希说的是事实。
“但是想想你那时候对我的态度，我还以为你把我当敌人。”叶轩浅笑了下。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，那时候我要是和你暴露我的心思，你会怎么想？”
“我会以为你被病毒攻击了大脑。”
两人噗嗤笑出声。
在人流穿梭中，他们两个岿然不动的家伙像是异类。
“喂，你们还站在干什么，快跑啊！”有人对他们俩大喊一声。
叶轩拉住夏辰希的手开始狂奔。
“你说我们现在回寝室，‘我’会是什么反应？”叶轩问夏辰希。
“会迷茫地站在那，像个笨蛋。”夏辰希对叶轩说。
“好啊，那天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笨蛋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