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妍叹了一口气。
“我一直认为,女人为难女人,是这世上最愚蠢的行为,没想到精明强干如您,也会做这种蠢事,您这样,除了让我们都更不愉快,让迟延更左右为难,还能得到什么呢?”
“你……”贺老太太呼吸急促,她活了大半辈子,从未被小辈如此直言不讳地指责。
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,她意识到,眼前这个年轻女孩,比她想象中更难对付。
她不仅冷静,还有着清晰的逻辑和不为所动的内核,金钱羞辱和道德打压似乎都对她作用有限。
贺老太太的眼神变得更深,更冷,她慢慢坐直身体,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“你伶牙俐齿,我说不过你。”
“但有些道理,你或许没想明白,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,可以不在乎外人怎么看我贺家。”
“但你应该为迟延多考虑考虑,他不是普通的人,他是博贺的掌舵人,是贺家现在的主人,他的声誉,不容有丝毫污点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他的妻子与自己养子纠缠不清的消息被传出去,这就是他洗不掉的污点,会成为对手攻击他的利器,会成为他职业生涯和贺家未来最大的隐患。”
虞妍的心,随着她的话,一点点沉下去。
贺老太太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细微波动,知道自己击中了要害。
她放缓了语速。
“如果你觉得这只是我危言耸听,那我们可以谈谈更实际的东西,你知道我在博贺持有多少股份吗?”
虞妍睫毛微颤,她对博贺的股权结构并不清楚,但这不妨碍她从贺老太太的语气里听出不祥。
“百分之二十。”
贺老太太自问自答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不多,但也不少,是博贺集团最大股东。迟延能坐稳今天的位置,除了他自己的能力和业绩,也离不开我的支持,此前,我的股份一直都默认未来会属于迟延。”
她顿了顿,欣赏着虞妍的脸色。
“如果我公开表示,对迟延的婚姻和行事作风极度失望,认为他不适合继续领导博贺,并且,将我名下的股份,全部、无偿、即刻转让给贺凡……”
贺老太太满意地看到虞妍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想必你也知道当年贺凡不能认祖归宗的内情,时过境迁,我大媳妇她娘家的势力早已今非昔比。”
贺老太太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,抿了一口。
“如今,我已经无需再顾忌旁的因素,可以直接公开小凡是我大儿子贺致远唯一血脉的消息,让小凡成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