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看了她一眼。
"你行吗？"
"我学过急救。"苏念站起来，"而且我需要跟社区里的每一个人接触。医疗站是最好的位置。"
陆沉明白了。苏念不只是要管医疗站。她要借医疗站的机会，在社区里建立自己的信息网。
聪明。
"日落还有四十分钟。"苏念说，"规则30马上生效。从现在开始，所有人不能发出声音。"
"怎么通知所有人？"
苏念拿出一张纸，上面用大字写着——
日落后禁止一切声音。违反者消除。
她把纸递给陆沉。
"赵弘毅的巡逻队会通知。你负责楼顶这几个。"
陆沉接过纸，去找陈默和周牧野。
日落。
太阳沉入地平线的瞬间，整个世界安静了。
不是普通的安静。是一种窒息般的、压迫性的沉默。
一百多个人，分布在社区的各个角落，像被按了静音键的蚂蚁。
陆沉坐在楼顶，看着红色的天际线慢慢变暗。
陈默坐在他旁边。周牧野在不远处翻笔记本。
没有人说话。
陆沉甚至不敢叹气。因为规则说的是"任何声音"。
夜幕完全降临。月亮升起来了。
白色的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陆沉抬头看着月亮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三十天。三十条规则。三十一人消失。
他还活着。苏念还活着。陈默还活着。
但这些人——他们是在靠什么活着的？
运气？智力？还是……
有心？
他想起陈默的话。规则在筛选还有心的人。
什么是有心？
林薇有吗？她为了社区找药品而消失。她没有为自己，她在为别人。
赵弘毅有吗？他活着。但他在利用规则清除异己。
如果有心的人都消失了，那留下来的到底是什么？
陆沉想不通。
他只知道自己必须继续想。
因为明天。第三十一天。
第五条枢纽规则就要来了。
每七天一次枢纽规则。day7、day14、day21、day28……day35。
不对。第四条枢纽规则是在day28。按七天间隔，第五条应该是day35。
但day28的枢纽规则说"所有规则加倍"。加倍的不只是已有规则的强度——也包括枢纽规则本身的间隔。
七天变成三天半？
如果day35变成day31.5——那第五条枢纽规则可能在day31或day32就会到来。
陆沉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推论，展示给陈默看。
陈默看了一遍，点头。然后写——
或 者 更 快
陆沉看着他。
陈默写——
规 则 在 加 速
不 是 线 性 的
陆沉感到一阵寒意。
规则在加速。
不是每七天一次枢纽规则了。可能是每三天。可能更短。
如果枢纽规则越来越频繁——
那这个社区撑不了多久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