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过所有规则的人？
对。所有规则。包括枢纽规则。包括那些看似不可能完成的规则。
苏念看着陆沉。
他想要找到——极限状态下仍然能保持人性的那个人。
为什么？
因为顾衍认为，这种人存在的话，就证明了人性不会被任何条件摧毁。
苏念停了一下。
而如果不存在——那就说明人性是有极限的。在某个临界点之后，所有人类都会变成野兽。
陆沉站在那里，消化这些信息。
然后他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。
那个坐标呢？
苏念看着他。
核心给我的坐标——指向顾衍的位置。
陆沉的瞳孔收缩。
你能找到他？
苏念站起来。
不是找到他。
她看着陆沉。
是终结这一切。
苏念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，在墙上画了一个草图。
核心不是一个固定的位置。它是一个移动的节点。
但每七天，它会有一次短暂的锚定。锚定期间，核心的位置是固定的。大约持续一个小时。
下一次锚定是什么时候？
苏念计算了一下。
明天。凌晨三点。
陆沉看着草图。
只有一个小时？
对。如果我们在锚定期间到达核心——可以尝试关闭它。
如果失败了呢？
苏念没有回答。
陆沉理解了。没有如果失败。只有成功和死亡。
他收拾了东西。水壶。笔记本。手电筒。
还有那个笔记本上记录的所有规则清单。
他需要面对的不只是顾衍。还有从现在到明天凌晨之间，所有可能会出现的规则。
陆沉走出房门。
走廊里，一个人影靠在墙上。
赵弘毅。
他抱着双臂，看着陆沉。
你要去哪里？
陆沉停下脚步。
和你无关。
赵弘毅慢慢站起来。
苏念去了一趟仓库。她昏迷了一天。然后她醒了。你立刻开始收拾东西。
他的眼神锐利。
你们发现了什么？
陆沉看着赵弘毅。
告诉你有什么好处？
赵弘毅冷笑。
好处是——我让你活着走出这个社区。
陆沉没有说话。
赵弘毅走近一步。
我知道你讨厌我。我知道你想推翻我。但你也要明白一件事——这个社区能活到第三十八天，是因为我的铁腕。没有我，你们早就内乱了。
陆沉点头。
你说的对。但铁腕也有代价。
什么代价？
你杀了人。陆沉的声音很轻。
不是直接杀。但那些人消失——和你脱不了关系。你在用规则清洗你不想要的人。
赵弘毅的表情凝固了一瞬。
然后他恢复了冷漠。
我没有杀任何人。是规则杀的。
陆沉盯着他。
你明知道规则不合理，却没有阻止。你甚至加速了它。
赵弘毅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说——
如果你知道怎么阻止规则——我听你的。
陆沉没有料到这个回答。
赵弘毅转过身，背对着他。
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吗？每天看人消失。每天看规则变得更残酷。我不知道尽头在哪里。但如果放弃——那之前死掉的人就白死了。
他走了。
陆沉站在走廊里。
第一次——他觉得赵弘毅不是一个纯粹的坏人。
只是一个被恐惧推到了极端的人。
就像这个规则世界里的所有人一样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