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将军，你命真硬。”
赵云把凯撒推给银龙骑。
“带他走。”
凯撒抓住披风，手又松了。
凯撒这回没喊自己是王。
红寡妇手指一拨，码头旁一根铁链被蛛线切成两段。
断口整齐，连火星都没溅起多少。
银龙骑见了，背后发寒。
赵云上前，枪尖点地。
红寡妇不再留手。
蛛线从三面压下，有的削向咽喉。
有的缠向枪杆，还有的绕到背后，专切膝弯。
赵云的枪不横扫，只点。
点线结，点桩根，点她手指牵引的落处。
蛛线能切钢，枪尖便只取一个点。
线断，木桩裂，码头上成排的旧柱子被两人拆得乱七八糟。
鲁妙子若在这里，多半要心疼修缮费。
红寡妇越打越烦。
红寡妇见过猛将，也见过剑客。
赵云麻烦的地方在于不贪杀。
每一枪都在护身后的人，每一步都卡着退路。
赵云是来救人的。
所以更难杀。
红寡妇五指同时收紧。
三层蛛网从上方落下，封住赵云、凯撒和银龙骑。
网线交错，连退往海边的小路都被封死。
“结束了。”
海面传来木桨入水声。
一叶小舟破浪而来。
白衣人站在舟首，手中剑已出鞘。
西门吹雪没有说话。
他一剑斩出。
第一层蛛网断。
第二剑，第二层断。
第三剑，剑光贴着码头木桩掠过，第三层蛛网散成碎线，飘进海里。
红寡妇的手背多了一道血痕。
红寡妇退了两步，第一次没再追。
西门吹雪上岸，鞋面沾了水。
西门吹雪看了一眼赵云。
“还活着？”
赵云道：“活着。”
西门吹雪看向红寡妇。
“那便好。”
这话说给赵云听。
红寡妇却听懂了。
一个赵云，已经够麻烦。
再来一个西门吹雪，黑贝岛这摊局继续打下去，赔的会是红寡妇自己。
红寡妇看了一眼凯撒，又看了一眼海面上的星月救生艇。
星月拿到了活证人，也拿到了影像贝。
这才是红寡妇最亏的地方。
红寡妇抬手收线，红裙退入街巷。
“告诉莱恩哈特，joker不会再把你们当棋子。”
西门吹雪提剑要追。
赵云拦了一下。
“凯撒要紧。”
西门吹雪看了凯撒一眼。
凯撒低下头。
白衣剑客收剑。
“那就先让她多活几日。”
星月救生艇很快靠岸。
凯撒被押上舰时，黑贝岛岸上还在乱。
有人喊星月杀人。
有人举着陆炳散出去的影像贝副本。
追着黑帮管事要解释。
船舱里，投影电话虫接通。
莱恩哈特的身影出现在光幕中。
桌边还放着那碗苦药，沈万三在旁边盯着，脸色很不好。
凯撒坐在椅上，湿衣还没换，手腕上缠着绷带。
凯撒本该讽刺几句。
比如莱恩哈特假仁假义，比如星月迟早败亡。
可话到喉咙，出不来。
莱恩哈特没有羞辱他。
“你现在知道谁想让你死了吗？”
凯撒低着头，过了很久，才开口。
“红寡妇只是执行人。”
陆炳站在旁边，笔已经落到纸上。
莱恩哈特看着他。
“星月救你，不代表赦免你。”
凯撒手指收紧。
莱恩哈特道：“你说得越清楚，审判就越准。”
凯撒沉默片刻，终于开口。
“黑帮联盟总会要开会。就在黑贝岛地下宫殿，三日内。”
沈万三抬头。
“还开？岛都塌了一块，他们会议费谁出？”
没人理他。
凯撒道：“他们称它为西海地下王会议。七大黑帮话事人都会到，海贼船长也会来。还有……腐败海军残部的掮客。”
岳飞隔着电话虫问：“议题？”
凯撒闭了闭眼。
“联合海贼、黑帮、海军里的烂人，先毁星月港，再杀莱恩哈特。”
船舱里安静下来。
莱恩哈特看着凯撒。
“还有呢？”
凯撒抬头，嗓子很哑。
“他们说，星月必须被打回旧样子。矿岛、商会、舰队，新税法，全部砸掉。”
沈万三把算盘按住。
“砸商会这句，记重一点。”
陆炳写得很快。
影像贝在铜盒里。
凯撒的供词在纸上。
黑贝岛岸边，还有一群刚被星月救上来的平民。
投影另一端，诸葛亮听完，羽扇轻轻合上。
诸葛亮笑了一声。
“他们要开会？”
诸葛亮看向地图上的黑贝岛，语气不急。
“那便让他们开成葬礼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