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莱恩哈特·星月。”
电话虫咧着嘴,墨镜下那张脸看着很怪。
“你也在听吧?”
星月临时指挥室里,没人接话。
沈万三的笔尖停在账册上。
墨滴落下,把军火派三个字糊成一团。
沈万三低头看了一眼,先皱起眉。
鲁妙子把茶杯放下,动作很轻。
岳飞站在地图前,手按剑柄。
诸葛亮合着羽扇,没有急着开口。
莱恩哈特看着监听贝。
这是莱恩哈特第一次隔着电话虫,面对多弗朗明哥。
多弗朗明哥没有发怒。
他还在笑。
“呋呋呋呋呋……真有意思。一个西海小王国,先打血牙,再掐黑港,连黑贝岛这潭臭水也被你搅得翻了底。”
地下宫殿里,七大话事人都僵住了。
铁砧看向桌中央那只装饰电话虫。
赌坊派话事人喉咙动了动。
白鸥把茶杯放回桌上,杯底磕出一声轻响。
刚才所有话,都被星月听得清清楚楚。
独臂鲸骂了一句:“谁放的虫?”
没人回答。
红寡妇坐在主位旁,手指压着桌角。
黑纱遮着脸,看不清神情。
电话虫里的多弗朗明哥还在说。
“小王子,你把西海这潭臭水,搅得很漂亮。”
莱恩哈特开口:“你的水太脏。”
莱恩哈特端起旁边那碗凉药,闻了一下,又放回去。
“星月只是清港。”
沈万三小声道:“殿下,药再凉就算库存损耗了。”
莱恩哈特没理他。
多弗朗明哥笑得更大。
“呋呋呋呋呋呋呋呋呋……!”
地下宫殿那边,却没人笑。
铁砧脸色发青。
赌坊派话事人看着桌上的监听贝,手指慢慢收紧。
白鸥垂着眼,杯盖碰着杯沿,没再出声。
铁砧先开口,盯着红寡妇。
“所以,我们从头到尾都在给星月唱戏?”
红寡妇没有看铁砧。
电话虫的声音压过了桌边的动静。
“红寡妇,还是我的代理人。”
这一句话落下,铁砧没再往前逼。
赌坊派话事人也收住了话头。
红寡妇的肩背却没有放松。
多弗朗明哥慢慢补了一句:“不过,失败者要付利息。”
沈万三听见利息两个字,抬起头。
“这人不做账房可惜了。”
鲁妙子斜了沈万三一眼:“你连敌人都想收徒?”
“账是账,人是人。该夸还得夸。”
红寡妇的手指收了一下。
代理人的位置还在,但也只是还在。
黑港,黑贝岛,凯撒,影像贝,四笔坏账压下来,joker不会替红寡妇白填。
地下宫殿里的话事人互相看了看,没人出声。
多弗朗明哥转向莱恩哈特。
“谈个交易。”
莱恩哈特道:“说。”
“黑贝岛的果实线,到此为止。你撤人,撤舰,撤账。”
电话虫歪了歪头。
“我撤掉你头上那三亿悬赏。”
沈万三没忍住,嘀咕了一句:“撤悬赏听着像退货,不够诚意。”
这句话被监听贝传了过去。
地下宫殿里,有人差点笑出声,又硬压住。
多弗朗明哥也听见了。
“沈万三,对吧?你很会算。”
沈万三立马把账册合上。
“承蒙挂念,生意一般。”
莱恩哈特没给对方继续绕的机会。
“星月王国,不接受地下世界给自己定价。”
电话虫那头安静了一下。
多弗朗明哥的笑意淡了些。
“呋…… 呋…… 呋……”
“你还是世界政府加盟国。”
多弗朗明哥把这几个字咬得很轻。
“黑贝岛不是你的领土。你救人,可以。你查账,也可以。可你若吞下黑贝岛,海军会问,世界政府也会问。”
白鸥腰杆又直了些。
白鸥刚才还在谈伪证,现在却把手压在杯边,等着法条替自己撑场面。
杀人放火能谈价,王国动手反而要填表。
这片大海的规矩,有时就是这么臭。
莱恩哈特没有急着答。
诸葛亮这时开口。
“joker先生也不敢把桌子掀得太响。”
地下宫殿里,不少人转头看向电话虫。
诸葛亮的声音不高,却很清楚。
“腐败海军掮客,军械转运,海楼石粉,恶魔果实运输箱。”
“若这些账册送到海军本部,再送几份给世界政府里讨厌多弗朗明哥的人,阁下也要费些口舌。”
白鸥的手停在杯边。
铁砧看了白鸥一眼。
海贼们也不吭声了。
多弗朗明哥笑了两声。
“诸葛亮。”
他念出这个名字。
“你比那群只会砍人的家伙麻烦。”
诸葛亮道:“阁下也比寻常海贼懂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
多弗朗明哥的笑声冷了些。
“地下世界的规矩,就是谁手里牌多,谁说话。”
诸葛亮回道:“那现在,双方手里都有牌。”
这话说完,两边都静了。
星月不能明面吞下黑贝岛。
joker也不能让海军军械线摊在明处。
双方若把事做绝,都会付出代价。
莱恩哈特看着地图上的黑贝岛。
多弗朗明哥不愿退。
这说明果实线不只值钱,还很要命。
果然,电话虫里又传来声音。
“既然交易不成,那给你一个消息。”
多弗朗明哥笑得懒散。
“黑贝岛这批货里,有一枚动物系古代种恶魔果实。”
沈万三的算盘珠子停住。
鲁妙子骂了一句:“这才叫真贵货。”
岳飞抬头。
若赵云得到一枚合适的古代种,星月战场上会多一柄重枪。
莱恩哈特脸上没露出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