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林夕颜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说？”
“因为你以前也是这样骗我的。”
车里忽然安静了一下。
陈楚生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停住。
林夕颜没有躲开他的视线，脸上仍是那种很淡的笑。
她说得自然。
像在聊一件很小的事。
陈楚生却没法继续装没听见。
他坐在驾驶座上，移开了视线。
“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。”
他重新看向前方，语气恢复平稳。
“我性取向正常。”
林夕颜轻轻嗯了一声。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你放心什么？”
“放心初雪。”
“你倒挺关心她。”
“她很可爱。”
“你第一次见她。”
“第一次见，也可以喜欢。”
陈楚生没再接话。
车子再次启动。
并入车流。
这次，谁都没再说话。
陈楚生也没急着找酒店。
手机就在旁边，他只要点两下，就能订好附近的房间。
可他没动。
他开着车，一条路接着一条路。
林夕颜也没催。
车里安静了很久。
久到陈楚生以为她已经靠着座椅睡着了。
“你这是想把我送去哪？”
林夕颜忽然出声。
陈楚生看着前面。
“酒店。”
“已经半个小时了。”
“我订的酒店有点远。”
“你刚刚不是还没订吗？”
“现在订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没看见的时候。”
陈楚生脸不红，手也不抖。
林夕颜看着后视镜里他的侧脸，停了一会儿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把视线移回窗外。
“我怕你女朋友误会。”
车子速度慢了点。
陈楚生没有立刻接话。
车辆驶过一段长路，两侧的店铺开始减少。
他看着前方。
“她不会误会。”
“这么相信她？”
“没必要跟你解释。”
“也是。”
林夕颜应了一声。
“毕竟我们不熟。”
陈楚生胸口堵了一下。
“你呢？”
陈楚生忽然开口。
林夕颜转过脸。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？”
问出口后，陈楚生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本想解释，却感觉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。
林夕颜也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把手放在包上，指尖轻轻压着布料。
过了几秒，她才开口。
“没有。”
陈楚生心口松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林夕颜补充。
“以后应该也不会有。”
陈楚生那点松懈又被掐住了。
他想笑，没笑出来。
“怎么，被人骗怕了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那你挺没用的。”
“嗯。”
声音又低了。
车继续往前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林夕颜渐渐没了动静。
陈楚生起初以为她只是不想说话。
直到等红灯时，他偏头看过去，才发现她靠着座椅，这次真的睡着了。
呼吸很浅。
高马尾有些松，几缕头发落在脸侧。
她的手还搭在包上。
睡着的时候，她没有平日那种温柔的疏离，看起来反倒有点疲惫。
陈楚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直到后车按了喇叭，他才回过神来。
“催什么催，赶着投胎啊。”
他低骂一句，车子继续往前。
最后，他还是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。
再开下去，就太蠢了。
而且她今天折腾了一天。
该休息了。
陈楚生熄火，下车。
走到副驾驶外，他拉开车门。
林夕颜还没醒。
他站在车门边，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。
“林夕颜。”
没反应。
“喂，到了。”
还是没反应。
陈楚生抬手，想推她肩膀。
手停在半空。
记忆总是在不该涌出来的时候涌出来。
脸上露出本不该出现的笑容。
他伸出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戳了一下。
还是一样的软。
算了。
既然睡着了，这次让我任性一次吧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