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转身抓住秘书衣领。
“曹倪麻去哪了？”
“查，查不到……”
“废物！”
他一把将人推开。
手机响起。
王德发接通，电话那头传来苏豪的声音。
“王总，曹倪麻跑了？”
王德发脸色难看。
“少他妈阴阳怪气，你们也跑不了！”
苏豪那边沉默两秒。
“王德发，你现在还有心情跟我吵？”
白云的声音随后传来。
“朝夕集团反扑了。”
王德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秘书颤着手，把平板递过来。
屏幕上，原本快跌停的朝夕集团，忽然拉出直线。
涨停。
再涨停。
相关公告接连弹出。
新的战略合作。
海外订单。
核心技术授权。
银行授信恢复。
几个此前停工的项目，也同时宣布复工。
而他们几家的股票，开始崩。
不是慢慢跌。
是一路被砸穿。
王德发盯着屏幕，呼吸都乱了。
“假的……”
“这一定是假的！”
没人回答他。
电话里，苏豪咬着牙。
“我们被耍了。”
白云声音发哑。
“那个埃琳娜从一开始就没想让我们赢。”
王德发脸上的肉抖了抖。
“不可能！她拿了五百亿！她疯了吗？”
苏豪冷笑。
“疯的是我们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“草！”
王德发攥着手机，忽然转身冲向门口。
“备车！”
秘书慌忙跟上。
“王总，去哪？”
“去……去哪？去机场！”
王德发吼得嗓子都破了。
“把我老婆孩子都叫上！马上走！”
消息传到陈楚生那里时，他正在江大办公室看学生会的暑期安排表。
西蒙在电话里语气很平。
“少爷，李老大来消息了。
“说。”
“曹倪麻跑了，另外几个也准备走。”
陈楚生翻页的动作停了下。
“跑哪了？”
“境外，暂时没落地。”
“挺会挑时间。”
“要抓回来吗？”
陈楚生把表放下。
“先不用。”
电话里西蒙愣了愣。
“少爷？”
“让他以为自己跑掉了。”
陈楚生拿起笔，在一张纸上写了个名字。
“人一旦觉得自己活了，就会舍不得死。”
西蒙后背有点发麻。
他听不懂少爷到底想做什么。
但他感觉长明市那几个人，恐怕宁愿现在就被埋了。
“另外。”
陈楚生扣了扣桌子。
“王德发，苏豪，白云走的时候，别拦太早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让他们把家人也带上。”
西蒙迟疑。
“少爷，家人也……”
陈楚生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想什么呢？”
西蒙立刻回答。
“我什么都没想！”
“我是让他们把东西带齐，别到时候哭着说自己还有牵挂。”
陈楚生把笔丢回桌上。
“我讨厌麻烦。”
西蒙肯定。
“合法地让他们绝望。”
陈楚生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这句话谁教的？”
“我自己悟的。”
“别悟了，去办事。”
西蒙挂断后，陈楚生靠在椅背上。
桌上手机亮了一下。
是许初夏发来的照片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