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然没有任何所谓“点评”。
依然没有一句“明天继续”。
李恒只是看了他一眼，说了句：“今天先这样，你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林旭应了一声。
从头到尾，稳得像一块石头，不争，不问，也不露出半点不耐烦。
林旭忙了一整天，肩膀和腿都有些发沉。
系统也难得消停了一会儿，直到他换下白大褂，走出医院大门，脑海里才忽然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
一道半透明的提示框弹了出来。
【监控提示已触发。】
林旭脚步微顿。
下一秒，提示内容浮现在眼前。
【系统监控信息提示：】
【地点：柳氏医院中医馆，内诊区。】
【时间：宿主离开后。】
画面里，李恒正在向许知年汇报今天的情况。
“老师，今天我没让他碰病人，只安排他做了些杂事，后来让他在诊室旁听了一整天。”
许知年坐在椅子上，正在摘眼镜，听到这里，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：“人怎么样？”
李恒想了想，才道：“挺沉得住气的。”
“从头到尾没抱怨，也没追着问什么时候能上手。安排什么，他就做什么。旁听的时候也一直在认真听，没有走神，也没表现出不耐烦。”
“看着……心性还不错。”
画面里，许知年动作停了一下。
片刻后，他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再考验一天，明天...不，下周六还按今天这样看着。要是没问题，你就先带他一段时间，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学医的料。”
林旭站在医院门口，夜风从身边吹过去，提示框缓缓散开。
系统语气里都带了点看热闹的意味。
【哟。】
【宿主，恭喜你。】
【今天虽然明面上还是个站桩旁听的，但暗地里已经从‘碍事的关系户’升级成‘待观察的苗子’了。】
林旭没说话，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。
系统继续点评：
【许知年这老头嘴是真严。你在的时候一个字都不多给，结果你一走，转头就说‘再考验一天，没问题就先带一段时间’。】
【啧，这帮老中医，个个都跟核桃似的，壳硬得很。】
林旭拦了辆车，上车后才在心里回道：“这样才正常。”
系统愣了一下，随即啧啧感叹：
【你这人是真的拎得清。】
车窗外灯影后退，林旭靠在座椅上，闭了闭眼。
今天这一整天的落差没有白受。
冷脸是真的，怀疑也是真的。
但机会，也确实是真的。
回到林家时，已经快晚上七点。
客厅里的灯还亮着，林振邦没有上楼，像是专门在等他。
见林旭进门，他先看了他一眼。
林旭神色平静，脸上看不出什么挫败，也看不出什么顺利。可越是这样，越让人捉摸不透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。
林振邦放下手里的东西，沉吟了几秒，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林旭换了鞋，语气平稳：“进去了。许知年开头见了我一面，后面就没再见。今天一直跟着李恒，在馆里做杂事，做完就站在诊室里旁听，没碰病人，也没上手。”
林振邦听完，眉头轻轻皱起。
他当然知道，许知年这种人不可能给林旭什么特殊待遇。
可真听到林旭被这样晾了一天，他心里还是有些复杂。
惊喜还在，但那点惊喜，已经被现实压低了不少。
安静了片刻后，林振邦抬眼看着林旭，终于主动问出了那句话。
“那边……待得住吗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