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？”
【你不好奇谈判过程？】
“不好奇。”
【你不想知道林振邦怎么拿下这个项目的？】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
【……你是真的不关心，还是在装？】
林旭咽下嘴里的饭，语气平淡：“项目落地，对林家是好事。林振邦会因此觉得我有用。这就够了。至于他怎么谈的、柳云清怎么想的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系统沉默了很长时间，才憋出一句：
【宿主，你这种“工具人自觉”，有时候比你的太极拳还让人害怕。】
林旭没理它。
而在林家内部，这种变化带来的震荡要剧烈得多。
林薇周四晚上知道了项目的事。她没有问林振邦，是从公司内部渠道看到的。
柳氏的项目书发到法务部门审核时，她的人第一时间报了信。
4.8亿。
城南医养综合体一期工程，林氏集团最近最大的一笔外部合作。
而促成这个项目的人，是林旭。
林薇坐在办公室里，把项目书翻了三遍，每一遍脸色都沉一分。
项目本身很好，工期、利润、回款速度都很好。
她不舒服的是，这个项目是林旭带来的。
更准确地说，是林旭通过柳云清带来的。
而她，林氏集团总裁，在这个项目从接触到落地的全过程里，居然没人告诉她。
林旭没有告诉她就算了，柳云清没有联系她。林振邦更是连一个字都没跟她提过。
她好像是被架空了。
一个她一直以为只属于她的位置。
周四晚上，林薇回到家，饭桌上没怎么说话。
苏婉琴看出她脸色不对，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：“薇薇，怎么了？公司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薇筷子夹着一块鱼肉，没送进嘴里，又放回碗里，“爸，柳氏那个项目，你打算让谁跟？”
饭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林振邦抬眼看了看她，语气平淡：“我亲自跟。”
“您亲自跟？”林薇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，“那集团其他业务呢？”
“其他业务你盯着。”林振邦语气没变，“这个项目涉及柳氏，牵扯到一些……外部关系，我亲自来比较合适。”
“外部关系”四个字，像一根针，精准地扎进林薇最敏感的地方。
所谓“外部关系”，就是林旭和柳云清那条线。
而她，和林旭关系不好。
林沐坐在旁边，安静得像一尊雕塑。他从头到尾没插一句话，筷子夹着碗里的米饭，一粒一粒送进嘴里，动作慢得近乎机械。
他听懂了，这个家正在发生一件能从根源上动摇他位置的事。
以前，林振邦对他的“偏爱”，是基于情感、基于习惯、基于大姐和妈妈喜欢他。
但现在，林旭开始变得“有用”了，变得能威胁到大姐的地位了。
林沐很清楚，在林振邦的价值观里，“有用”这两个字，比“喜欢”重一万倍。
他可以不喜欢一个人，但只要那个人对林家有用，他就会放在重要的位置上。
反过来，他也可以很喜欢一个人，但如果那个人对林家没有用，那就只是“喜欢”而已。
林沐放下筷子，轻声说：“我吃好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端着碗走进厨房，动作安静得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周五下午四点半，林旭刚到宿舍，手机响了。
林振邦打来的。
“下课了吧？我在你们学校东门，出来吧。”
林旭愣了一下。
不是“让司机去接”，不是“你打车回来”，而是“我在东门”。
他沉默了一秒，说了句“好”，挂了电话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