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世君神色未变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沉声追问:“具体还有哪些企业牵连其中?资金往来的具体线索有没有核实?”
“楚书记,目前我们已排查出与朱扬存在关联的企业共6家,其中核心牵连企业有三家——振城本地的远中集团、天河市南云集团、阳城市龙腾集团。”
“其中远中集团,多年来一直承接振城市政府重点城建项目,此次新区土地招投标,其资质刚好符合朱扬授意调整后的门槛,是最直接的受益方,另外两家均是通过多重代持股份、层层套皮的方式作为受益方。”
司马神禾条理清晰地汇报道,
“近三年来,远中集团通过朱扬的关系,先后拿下振城3块核心地块,均存在违规拿地、低价拿地的情况,”
他顿了顿,略显迟疑道:“远中集团的资金账目,我们没深入地查,但根据已有线索,发现他们与个别银行牵扯很深,或许存在违规放贷的情况。”
“或许?呵呵”
楚世君轻蔑一笑,这之前的龌龊他清楚,司马神禾不敢说也在情理之中。
这时,李达康补充道:“楚书记,还有一个情况需要向您汇报。朱扬赴学校进修后,其心腹秘书仍在振城活动,多次私下接触市招标办、自然资源局相关人员,试图打探土地复核进展,甚至授意相关人员隐瞒违规线索。”
“此外,常务副市长毕云遥,近期多次在政府工作会议上提及‘要保障企业合法权益’,隐隐有替远中集团等企业说情的倾向,甚至暗中阻挠我们对牵连企业的排查,给工作推进带来了一定阻力,但都是浅尝辄止,似乎只是做做样子。”
楚世君点点头,“那毕云遥有没有具体的问题?”
“根据已经掌握的线索来看,并没有,朱扬参与的一些事,他都没有参与,只是在工作上配合,如果这个也算的话,那振城班子就都得算上。”
“哦,楚书记,毕云遥同志的家庭关系里,他大伯家有个哥哥,叫毕云涛,目前在古滇任公安厅长,听说他现在跟着高省长在督办一件案子。”
李达康点到为止。
对方的意思,楚世君明白。
毕云涛是周牧同推荐给高育良的,没有问题。
而毕云遥目前来看,也没有真正的问题,这是一个取舍问题。
“我知道了,”
楚世君没直接给出答复,
“达康同志,神禾同志,继续跟进,还是和以前一样,暂时不提交纪委。另外,远中集团牵扯的资金问题,神禾同志你可以联系同伟同志,你们沟通一下。”
“好的,楚书记。”
两人点点头。
“去吧,抓紧推进,有任何重要进展,随时向我汇报,不得拖延。”
两人离开后,紧随其后,天河市委书记徐诺君也来了。
照常汇报完近期工作后,楚世君没让他离开,而是给其散了根烟,点评了工作,随后问道:“诺君同志,你在天河主政,城郊那片老宅子,你应该清楚吧。”
徐诺君心里一凛,当即颔首:“是,楚书记,那是一位老领导的住处,早年时划下大片地,还专门修了一条私家路直通院里,地界阔得很,寻常人根本进不去。”
楚世君抬眼,目光淡淡扫过他,声音沉了几分:
“仗着往日权势,在市区外围圈地造宅,私修通路,占的是公共资源,摆的是特权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