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辰的语气平淡，
“她的病根是毒，不是血。毒排干净了，身体自己会恢复。
这些药只是辅助，帮她补一补气血。”
老乞丐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他想跪下磕头，但想起萧辰说过“不喜欢有人跪着跟我说话”，硬生生忍住了。
他弯下腰，深深地鞠了一躬，鞠了九十度，弯了很久才直起来。
“萧神医，谢谢你。谢谢你救了我孙女。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……”
“不用报答。”
萧辰走回床边坐下，拿起桌上的培元丹，
“请我吃顿饭就行。”
老乞丐愣了一下。
“请……请您吃饭？”
“嗯。”
萧辰把培元丹放进嘴里，
“你孙女好了之后，请我吃顿饭。什么都行。面条、包子、馒头，都可以。”
老乞丐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他使劲点头，说不出一个字。
随后他牵着小女孩的手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小女孩停下来，回头看了萧辰一眼。
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小，很淡，但在她蜡黄的小脸上，像是一朵花在开放。
“叔叔再见。”
萧辰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再见。”
老乞丐和小女孩走后，王胖子在门口站了很久。
他看着那一老一小走出楼道，走出南塘村，消失在巷口。
小女孩的手紧紧地牵着爷爷的手，一老一小的背影在阳光下越拉越长。
“辰哥。”
王胖子转身走进屋里，
“你为什么不收他们的钱？”
“没钱。”
萧辰的语气平淡。
“没钱？”
王胖子愣了一下，
“那老头不是说他把房子和地都卖了——”
“我说我没钱。”
萧辰看了他一眼，
“你有吗？”
王胖子张了张嘴，然后闭上了。
他的口袋里确实有钱，但他知道，辰哥说的“没钱”不是真的没钱。
辰哥的意思是——不需要收钱。
“辰哥，你真是个好人。”
王胖子说。
“我不是好人。”
萧辰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
“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小女孩死。”
王胖子看着他的背影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辰哥，下一个病人还看吗？”
王胖子问。
“看。”
萧辰转过身，走回床边坐下，
“说了一天看十个，就看十个。”
王胖子笑了。
他转身走到门口，扯开嗓子喊了一句：
“下一个！”
走廊里，排在第二位的病人紧张地整理着衣服，抹了抹脸，深吸一口气，走进了那扇防盗门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