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它们第一次体会到某种与自身极为相似却更加纯粹的东西。
如果说噬魂魔是吞噬神魂的猎手，那萧辰的心魔就是吞噬猎手的深渊。
它们想要收回自己的吞噬之力，但当它们试图撤回触须时却发现——拔不出来了。
萧辰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心魔黑洞反向吞噬，沿着三只噬魂魔的触须反绞过去。
暗金色的光丝穿透虚空，刺入三只噬魂魔体内。
那些在噬魂魔腹中困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冤魂，在接触到暗金色光丝的瞬间便如遇烈火。
被一只接一只地从噬魂魔体内剥离、净化、消散。
它们的哀嚎渐渐化为解脱的低泣，在消散前的最后一瞬，甚至有隐约的人脸轮廓浮出。
那是被吞噬前最后一丝神智残留的感激。
三只噬魂魔在惨嚎中拼命挣扎，山岳般的躯体开始剧烈坍缩。
从被心魔黑洞刺穿的窟窿开始，它们的灰黑躯体一寸寸向内坍塌。
无数冤魂从它们的体表裂缝中涌出，化作漫天的灰色光点，密密麻麻地升入神界的虚空。
幽绿的火焰疯狂闪烁，越来越暗，越来越小。
最后在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中同时熄灭。
灰黑的身躯被心魔黑洞吞入，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三只噬魂魔——全灭。
萧辰单手拄着无极仙剑，微微喘息。
吞噬三只噬魂魔的反向冲击并不轻松。
那股力量在他经脉中冲刷，震得他半边手臂微微发颤。
心魔黑洞不是没有代价，他吞噬那些冤魂的同时，也在承受它们万古的怨念。
每一缕怨念都是一根扎进道果的细针，需要时间才能一根根拔除。
他的左眼暗色更浓了几分，但那只右眼中的金光依然清明如镜。
战场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。
雾魔和影魔们仍在试图冲锋，但它们的动作明显慢了。
不是被法则束缚，而是它们的指挥体系被摧毁了。
失去了三只噬魂魔的掌控，天魔群潮的陷入了一瞬间的混乱。
雾魔们开始互相碰撞，影魔们不再协同闪现，整片雾海像是被人抽掉了一根脊梁骨。
但萧辰没有追击。
他握剑的手反而紧了几分。
更远处，更深的黑暗中，有什么东西醒了。
那不是嘶鸣，不是咆哮。
而是一种超出听觉范围的低频震动，直接透过空间本身的震颤传入他的道果深处。
漂浮在他四周的碎石，被这股震动绞成了粉末。
连那些正在混乱中的天魔都同时停下了动作。
齐刷刷地向后退去，像退潮的灰黑色海水般，从萧辰周身退开千里。
那不是逃跑。
是在给某种更大的东西让路。
萧辰将剑横在身前，擦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金色血迹，望向那道震动传来的方向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