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虎妈尖锐的嗓音在二楼办公室里来回回荡。
震得旁边办公桌上的塑料绿植直哆嗦。
李老师站在一旁，急得满头大汗。
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，连擦都顾不上擦。
“胖虎妈妈，您消消气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李老师大着胆子往前迈了半步，想要挡在两人中间。
“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好，没必要伤了和气。”
胖虎妈猛地转过头。
涂着厚重眼影的眼皮一翻，狠狠地瞪着李老师。
“这里轮得到你插嘴吗？”
她手里的铂金包甩出一道残影，差点砸到李老师的鼻子。
“我一年给你们常春藤交大几十万的赞助费！”
“是让你们招这种穷酸丫头进来，拉低我们家胖虎圈子档次的吗？”
李老师吓得缩回了手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半个字也插不上了。
胖虎妈见没人敢拦，气焰越发嚣张。
她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，鞋跟在地板上跺得咔咔响。
下巴扬到了天花板上，拿鼻孔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江白。
“讲道理？”
“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代班保姆，也配跟我讲道理？”
她目光在江白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上扫来扫去。
嫌弃地撇了撇抹着大红口红的厚嘴唇。
“全身上下加起来超过两百块钱了吗？”
“穿成这副穷酸样，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晦气！”
江白坐在椅子上，纹丝不动。
宽大的手掌稳稳地捂住诺诺的两只小耳朵。
怕这女人的污言秽语脏了干女儿的耳朵。
胖虎妈以为他怂了，冷笑一声，双手叉腰。
腕子上的四叶草手链撞在一起，叮当乱响。
“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？”
“建辉建材贸易公司的老板！”
“我们家一年的流水，几千万上下！”
胖虎妈越说越来劲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教育局的王处长，那是我老公在酒桌上的铁哥们！”
“我只要打个电话，别说这破幼儿园。”
“就是整个江城的小学，你们家这野丫头也别想踏进去半步！”
胖虎躲在妈妈身后。
看到老妈大发神威，立刻停止了假哭。
从兜里掏出一根巧克力棒，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。
一边啃，一边冲着诺诺做鬼脸。
诺诺被江白捂着耳朵，听不清对面的坏女人在喊什么。
但看着胖虎那副得意的样子，气得直拿小脚踢椅子腿。
江白抬起眼皮。
眼神像看小丑一样，静静地看着胖虎妈表演。
建辉建材贸易公司？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。
好像楚青冷昨天晚上在家里，提过一嘴这个濒临破产的皮包公司。
“这位女士。”
江白开口了，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有钱确实可以解决很多问题。”
“但教养这东西，超市里买不到。”
胖虎妈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。
厚厚的粉底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你骂谁没教养？！”
她指着江白的鼻子，声音拔高了八度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你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，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！”
胖虎妈在家长群里早就打听过了。
诺诺平时都是一个高冷女人开着豪车接送。
这个穿旧衬衫的男人，除了会做饭，什么背景都没有。
肯定是那个女富婆养在家里解闷的玩物！
“要钱没钱，要权没权。”
“除了给人当狗，你还会干什么？”
胖虎妈的眼神里全是恶毒的讥讽。
“今天这事，没有商量的余地！”
“立刻让这野丫头站出来，给我儿子九十度鞠躬道歉！”
“不然，我明天就让你们在这个江城混不下去！”
她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。
李老师桌上的笔筒被震得掉在地上。
笔撒了一地，也没人敢去捡。
江白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原本还想跟她讲讲道理。
现在看来，这女人是把不要脸当成了护身符。
拿小孩子的教育问题当成她炫富的筹码，真是烂到了骨子里。
江白松开捂着诺诺耳朵的手。
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。
“诺诺不怕，叔叔在这。”
他慢慢站起身，高大的身躯瞬间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。
胖虎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高跟鞋崴了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
“怎么？你还想打人啊！”
她扯着嗓子干嚎，强撑着胆子往前挺了挺胸脯。
“你动我一下试试！”
“我老公认识黑道上的人，分分钟打断你的腿！”
江白看着她那张涂满脂粉的脸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这年头，越是底子虚的人，越喜欢把认识谁挂在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