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风华到底还是低估了，孙凤这帮人能厚脸皮到什么地步！
“我凭什么出去？” 孙凤叉着腰，尖着嗓子嚷嚷，唾沫星子都溅到了半空，“这是晴晴的房子，那就是我的房子！往后我就住这儿了，他算个什么东西，敢赶我走？”
“妈！你别闹了行不行！” 司晴晴拧着眉，声音都带上了颤音，她死死攥着衣角，指节都泛了白。
孙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：“我闹？我在自己亲闺女的屋里待着，叫闹？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！”
司晴晴还想开口劝，身旁的司风华却猛地往前一步。谁都没看清他的动作，只听 “啪” 的一声脆响，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孙凤脸上。
司风华胸膛剧烈起伏，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半辈子的怒火，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你非要亲眼看着小树和晴晴散伙，才甘心是不是？我受够你了！爱慕虚荣，势利眼！这些年你是为家里忙活过，但我告诉你，我忍够了！离婚！这日子没法过了！你别再折腾我闺女儿子！滚！”
司晴晴和沈树都愣住了，两人对视一眼，眼底满是错愕。在他们的记忆里，司风华在孙凤面前，向来是低眉顺眼的模样，别说发火动粗，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。沈树甚至私下想过，是不是这份近乎纵容的退让，才把孙凤惯得这般蛮不讲理，连带着对自己也动辄歇斯底里。
孙凤捂着脸，整个人都僵住了，半晌才回过神，她看着司风华，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，声音发颤，像是呢喃又像是质问：“你…… 你说什么？你要跟我离婚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……”
她的哭诉刚起了个头，就被司风华毫不留情地打断：“我不想再听你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！你太让我失望了！”
司风华转过头，目光落在一旁看热闹的四姨脸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：“还有你！每次来禾城，不是踩我们家穷，就是笑话我们没本事！我要是过得不好，你怕是比谁都开心吧？这算哪门子的亲戚！”
“这事儿轮不到你们插嘴！从今天起，你们家走你们的阳关道，我们司家过我们的独木桥！什么 mba 高材生，什么市府大人物，我们高攀不起！都给我滚！”
“去他娘的高材生！就这德性，读再多书也是白费！”
积压了几十年的怨气，此刻终于冲破了枷锁，司风华几乎是吼着把这些话砸了出来！
他喘了口气，转头看向沈树，语气缓和了几分，带着歉意：“小树，那套杯子，爸赔给你。”
沈树连忙摆手：“爸，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四姨还沉浸在震惊里没回过神 —— 这个平日里闷不吭声的三姐夫，今天竟然敢指着鼻子骂自己一家？
旁边的曾军最先反应过来，他脸涨得通红，指着司风华的鼻子吼道：“司风华，你算个什么玩意儿！敢这么跟我说话？”
司风华冷哼一声，眼神里满是不屑：“少在这儿装模作样！先想想那只水晶杯，你打算怎么赔！”
物业经理站在一旁，左右为难地看着这一屋子人。他这会儿才算看明白，闹了半天，撒泼的这位是沈先生的丈母娘，可这俩人的关系，怕是差到了骨子里。
沈树瞥了一眼物业经理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：“我要的是个说法。”
说完，他伸手牵住司晴晴的手腕，不由分说地拉着她：“走，我带你看看这别墅的布局。”
“沈树……” 司晴晴满脸为难，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撒泼的母亲和四姨，声音都弱了几分，“妈和四姨还在这儿呢……”
“好哇！真是好得很！” 四姨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女婿逼着丈母娘赔东西，这传出去，看谁的脸挂得住！”
沈树像是没听见一般，脚步不停，径直拉着司晴晴往楼上走。
物业经理见状，快步走到孙凤面前，当着她的面，把这几天的房租转了过去，随即冷着脸说道：“房租退给你了，现在，把别墅里那只水晶杯的钱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