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机老人刚走进医馆,沈树就起身笑了笑:“虚老,来了。”
“沈医生,又来叨扰你了。” 天机老人对着沈树拱手示意,随即拉过身边的孙女,“这就是我孙女,怜伊。”
沈树颔首示意,天机老人轻轻推了推怜伊:“怜伊,快叫沈医生。”
“沈医生好。” 怜伊声音细若蚊蚋,脸颊微微泛红,紧张地攥着衣角。
沈树闻言,有些意外地看了天机老人一眼。
天机老人叹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心疼:“唉,她父母走得早,从小就跟着我在山里生活,身边除了我就没别人,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怕见生人的性子。”
沈树了然地点点头,转向怜伊,语气放柔了许多:“小妹妹,先坐下来吧,我给你看看。”
怜伊抬头看向天机老人,见爷爷点头示意,才小心翼翼地走到问诊台前坐下,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。
沈树观察着她苍白的面色,开口说道:“怜伊小姐,麻烦张开嘴我看看。”
怜伊乖乖照做,微微张开嘴。沈树看了两眼舌苔,又示意她把右手放在诊脉枕上。
他指尖搭在怜伊的手腕上,闭目凝神片刻,随即收回手,对着古妙妙说道:“妙妙,你带怜伊小姐去后院转转,我跟虚老说点事。”
古妙妙立刻放下手里的药方,脸上堆起温和的笑:“怜伊妹妹,咱们去后面花园逛逛好不好?那里有不少花草,挺清净的。”
怜伊又下意识地看向天机老人,眼神里带着依赖。
“去吧,跟这位姐姐去走走,爷爷就在这儿等你,没事的。” 天机老人摸了摸她的头,语气慈爱。
等古妙妙带着怜伊走进后院,沈树示意天机老人坐下,神色严肃了些:“虚老,先不说怜伊的病,就说她现在这状态,以后可怎么办?现在有你照看着还好,万一将来你不在了,她一个人怎么生活?”
换做别人说这话,天机老人怕是早就拂袖而去了,但这话从沈树嘴里说出来,他却只是脸色凝重地陷入沉思。
“不瞒沈医生说,” 天机老人叹了口气,声音带着几分苍老,“我一开始就觉得这孩子的病没法治,估摸着活不过三十岁。我想着,三十岁我总能撑到,就把她带在身边,至少让她安安稳稳、无忧无虑地过这三十年。”
说到这里,他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,眼神里满是悲切与无奈。
沈树点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敬佩:“虚老,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,还能这样撑起孩子的人生,实属不易。”
“要是没有怜伊,我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。” 天机老人声音有些哽咽。
沈树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笃定:“虚老,怜伊的病,我能治,而且不难治。之前应该是没找对路子,或是没遇到能看透病症的医生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现在你该考虑的,是她病好之后的生活了。”
看着沈树胸有成竹的样子,天机老人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:“沈医生,您说的是真的?没骗我?”
“半个时辰,我就能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怜伊,还不用吃一粒药。” 沈树语气肯定,没有丝毫含糊。
天机老人 “腾” 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,对着沈树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带着颤抖:“沈医生,要是你真能治好怜伊的病,我这条老命就是你的,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愿意!”
“虚老言重了。” 沈树连忙扶起他,笑着说道,“其实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这么多年你为这病受的苦、操的心,说不定都有点不值当……”
天机老人苦笑着摇摇头:“只要孩子能好,再不值当我也高兴。”
沈树点点头:“那麻烦您把怜伊小姐叫过来吧。”
“好!好!” 天机老人连连应声,脚步匆匆地往后院走去,背影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急切与期盼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