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哥,我们帮不上什么忙,只能用这种笨办法祈福。”
“愿清秋姐母子平安,逢凶化吉。”
“这三百天,我们一天一天数着过。新歌,我们等。”
看着那张小小的便签纸,萧知寒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眼底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铁石心肠。
能够在这个名利场里做到随时抽身而退,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他以为自己宣布停工,只是切断了与那些资本和通告的联系。
但他忽略了,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,叫牵绊。
那些隔着屏幕,素未谋面,却对他倾注了最纯粹爱意的人。
他们不图他的钱,不图他的人脉。
他们只是单纯地喜欢他的歌,喜欢他这个人。
现在,更是爱屋及乌地爱着他尚未出世的孩子。
这份沉甸甸的情意,比那十个亿的合同,要重得多。
萧知寒把那叠《平安经》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里。
他靠在沙发背上,闭上眼睛,脑海里翻涌着这半个多月来的点点滴滴。
自从宣布停工后,他确实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沈清秋和肚子里的宝宝身上。
每天研究孕期食谱,精准计算卡路里和微量元素。
日子过得充实且忙碌,甚至有些神经过敏。
但是,每当夜深人静,沈清秋熟睡之后。
他独自坐在客厅,路过书房的门口。
看到角落里那把安静伫立的木吉他时,手指总会下意识地抽动一下。
他是个歌手,是一个脑子里装着一整个世界神级曲库的音乐人。
那种把美好旋律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冲动,早就刻在了他的骨血里。
压抑得越久,反弹的欲望就越强烈。
他不能就这么毫无声息地消失三百天。
就算是为了这些傻得可爱的粉丝,他也得做点什么。
“想什么呢?”
一道温柔轻软的声音,突然打断了萧知寒的思绪。
沈清秋穿着宽松柔软的居家服,不知何时走出了卧室。
她手里端着那碗温热的鲫鱼汤,静静地站在他身后。
刚才客厅里发生的一切,她都看在眼里。
她顺着萧知寒刚才失神的视线看过去。
目光稳稳地落在了书房半掩的门缝里,那把静静靠在墙角的吉他上。
沈清秋走过来,把汤碗放在茶几上。
她轻轻靠在萧知寒的肩膀上,嘴角勾起一抹善解人意的微笑。
“手痒了?”
萧知寒转过头,看着妻子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,没有说话,只是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想写就写吧,不用顾忌我。”
沈清秋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她的语气里满是初为人母的温柔,以及对自家老公那份才华的绝对信任。
“再说了,天天听你念那些枯燥的营养学书籍,宝宝估计都听烦了。”
沈清秋冲他眨了眨眼。
“算算日子,宝宝的听力也开始发育了。”
“正好,咱们的宝宝,也该听听爸爸写的胎教音乐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