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咿呀!呀!”
小家伙突然兴奋起来。
她手脚并用地在床上扑腾着,小胳膊拼命地朝着厨房的方向挥舞。
嘴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叫声,口水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,把胸前的小围兜都浸湿了一大片。
沈清秋看着女儿这突然的转变,整个人都看傻了。
刚才听二胡的时候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,怎么一闻到肉香,就兴奋得像打了鸡血?
“老公!你快出来看!”
沈清秋连忙冲着厨房喊道,“念念好像有反应了!”
萧知寒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,听到声音赶紧探出半个身子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?是不是又拉臭臭了?”
“不是!你看看你闺女!”
沈清秋指着婴儿床里那个正对着厨房方向流口水、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小团子,表情古怪到了极点。
萧知寒愣住了。
他看着女儿那副嗷嗷待哺的饿狼模样,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锅铲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惊雷。
破案了。
全破案了!
合着这小丫头根本不是对声音不敏感,她是对不能吃的东西不敏感!
这哪里是乐感不好?这分明是味蕾发育得太超前了!
“完了……”
萧知寒手里拿着锅铲,仰天长叹,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绝望。
“我堂堂一个世界冠军!国家队特招艺术家!”
“那些能震惊格莱美的音乐基因她是一点没遗传到啊!”
他痛心疾首地指着婴儿床里还在流口水的小念念。
“她全遗传了我这个厨子!”
“就冲这闻味儿流口水的架势,这以后怕不是个一顿能吃三碗饭的大胃王!”
“我这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,迟早得被她给吃空了!”
沈清秋笑得肚子都疼了。
她走过去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小脸蛋,满眼都是宠溺。
“能吃是福,像你怎么了?以后咱们家就出了个小神厨,专门给你打下手。”
萧知寒叹了口气,认命地转身回了厨房。
“行吧,厨子就厨子。哪怕是个饭桶,那也是我萧知寒的闺女。”
虽然嘴上嫌弃,但他颠勺的动作却更欢快了,连炒出来的排骨都比平时多了一份甜味。
日子在鸡飞狗跳又温馨甜蜜的氛围中滑过。
转眼间,小念念就快满月了。
按照老规矩,这满月酒自然是重头戏。
更何况这是萧知寒和沈清秋的孩子,更是牵动着无数双眼睛。
这天下午。
林小胖顶着满头大汗,手里死死攥着一份红皮烫金的文件,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别墅。
他跑得气喘吁吁,身上的衬衫都湿透了。
“寒……寒哥!”
林小胖扶着门框,胖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惊恐。
他那双常年握着几千万合同都不发抖的手,此刻却抖得像是个严重的帕金森患者。
“这名单……这满月酒的名单……”
林小胖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剧烈颤抖。
“你确定不用再删减一点吗?或者……咱们干脆换个地方办吧?”
萧知寒正在给女儿冲奶粉。
他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:“换什么地方?王府半岛酒店不挺好的吗?地方够大,菜也凑合。”
“地方是大!”
林小胖绝望地吼道,一把将那份名单拍在茶几上。
“可是寒哥你看看这上面都是些什么人啊!”
“张导、黄波、周董这些国内大佬我就不说了。”
“你连那个什么美国斯蒂芬导演、格莱美主席罗伯特,还有那个欧美天后霉霉都请了?!”
林小胖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要犯了。
“这群老外不仅答应了,还说要包专机过来!甚至连签证都已经办好了!”
“哥!”
林小胖哭丧着脸,指着那份仿佛烫手山芋一样的宾客名单。
“这哪里是办满月酒啊!”
“这阵容,咱们是不是得直接去租个人民大会堂才够排面啊?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