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机里的情感专家还在慷慨激昂地抛出那些戳心窝子的问题。
背景音乐那种悬疑而沉重的调子在宽敞的餐厅里回荡。
沈清秋咬着白瓷汤匙的边缘。
清冷的目光从巨大的液晶屏幕上缓缓移开。
她单手托着线条完美的下巴。
若有所思地看向身旁那个正在专心致志剥白煮蛋的男人。
“萧知寒。”
沈清秋的声音不大。
但在这落针可闻的餐厅里却显得分外清晰。
连正在一旁埋头苦吃生煎包的小糯米都疑惑地抬起了小脑袋。
萧知寒剥鸡蛋的动作行云流水。
白嫩的蛋白在他修长手指的翻飞下一点点露出全貌。
听到老婆连名带姓地叫自己。
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。
“老婆怎么了?是不是刚才的蜂蜜水不够甜?”
沈清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老公你算算时间。”
“从咱们俩领证结婚到现在,是不是正好满七年了?”
萧知寒的动作猛地停住了。
指尖捏着的那半块碎蛋壳僵在半空中。
七年?
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这个敏感的时间节点。
恋爱、结婚、生娃、退圈当奶爸。
这七年的时间简直就像是按了快进键一样眨眼就过去了。
“好像……还真是。”
萧知寒咽了一口唾沫。
脑海里的顶级危机预警雷达瞬间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。
他太了解自家这位国民天后了。
大清早的突然盘算起结婚年份。
这绝对不是在简单地忆苦思甜。
这分明就是一场不见硝烟的送命题考核!
果不其然。
沈清秋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狡黠。
她微微前倾身子。
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凑近了几分。
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香气幽幽地钻进萧知寒的鼻腔。
“电视上的情感专家刚才可都说了。”
沈清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拖长了语调。
“夫妻之间的激情保鲜期一旦过了七年就会彻底褪去。”
“日常的柴米油盐会磨平所有的浪漫冲动。”
“外界的狂蜂浪蝶也会趁虚而入。”
她盯着萧知寒的眼睛,红唇轻启。
“萧大天王。”
“你跟我说说,你现在痒不痒?”
痒不痒?
这三个字简直就像是一道九天玄雷直接劈在了餐桌上。
一旁的小糯米根本听不懂大人们在打什么哑谜。
小丫头满嘴流油地插了一句嘴。
“爸爸你是不是被蚊子咬啦?”
“糯米的房间里有驱蚊水哦,喷一下就不痒啦!”
萧知寒没好气地揉了揉漏风小棉袄的脑袋。
“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嘴,乖乖吃你的包子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将手里那颗剥得完美无瑕的白煮蛋轻轻放在沈清秋的骨瓷小碟里。
顺手抽过一张湿巾,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修长的手指。
这道题绝对不能随便乱答。
回答不痒。
显得太假太空泛,老婆肯定觉得他在敷衍了事。
要是顺着话头瞎开玩笑。
昨晚那个独守客厅沙发的惨痛教训可是还历历在目。
今天要是答错了,估计他这辈子都别想重返主卧的席梦思大床了。
萧知寒擦干了手指。
他没有闪躲,反而大大方方地迎上了沈清秋那充满审视的目光。
他抬起头。
原本有些吊儿郎当的坐姿瞬间变得沉稳挺拔。
那双深邃迷人的桃花眼在晨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光泽。
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倒映着沈清秋绝美的面容。
仿佛有一种能把人的灵魂直接吸进去的恐怖魔力。
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