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神!求求您了!给我们唱最后一首歌再走吧!”
这声带着哭腔的凄厉呐喊,就像是一点滚烫的火星,直直地砸进了装满炸药的油桶里。
十万人苦苦压抑的克制防线瞬间全线崩盘。
不需要任何人的指挥,整条长街上立刻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哽咽哀求声。
“萧神,再唱一首吧!”
“求您了!就一首!哪怕清唱一句也行啊!”
刚踏上保姆车金属踏板的萧知寒,身子猛地一顿。
他低头看着脚下,视线不知怎么的就模糊了一瞬。
那些狂热的、卑微的、赤诚的热爱,像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,把他那颗向来散漫的心兜得死死的。
他以为自己只是个搬运地球歌曲的闲散过客。
却没想到,自己真的成了这群人茫茫黑夜里的那束光。
深秋的夜风吹得他身上的白t恤猎猎作响。
萧知寒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,硬生生收回了迈进车厢的那条腿。
他转过身,眼眶已经微微泛起了一圈不易察觉的微红。
他看着身后还在抹眼泪的林小胖,轻轻踢了这胖子一脚。
“去后备箱。”
萧知寒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暗哑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把我平时扔在里面的那把木吉他拿过来。”
林小胖愣了一下,连挂在下巴上的鼻涕都顾不上擦。
他什么废话都没说,转身连滚带爬地冲向保姆车的尾部。
一阵翻箱倒柜的捣鼓声过后,林小胖双手捧着一把吉他跑了回来。
那不是什么几十万的高级定制限量款。
就是一把原木色的破吉他,上面还贴着小糯米随手贴上去的奥特曼贴纸。
那是萧知寒平时在家里随便弹着玩、哄女儿睡觉用的老伙计。
萧知寒伸手接过吉他,随意地拨弄了一下琴弦。
清脆的音符在喧闹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没有转身走回那个灯光璀璨、安保严密的国家会议中心舞台。
也没有要求工作人员搬来什么高档的音响设备。
他就这么单手拎着那把贴着贴纸的旧吉他。
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黑衣保镖,径直走向了长街的马路牙子。
在十万双沾满泪水和错愕的眼睛注视下。
这位刚刚横扫奥斯卡、身价早就无法估量的华语乐坛大魔王。
就这么随意地拍了拍马路牙子上的灰尘。
然后毫无形象地盘腿坐了下来。
他把吉他抱在怀里,姿态随意得就像个在地下通道卖唱的流浪歌手。
但只要他坐在那里,那里就是整个蓝星最耀眼的绝对中心。
这一幕彻底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。
也把直播间里的上亿观众看得头皮发麻,眼泪狂飙。
没有几百万的绝美舞美,没有顶级交响乐团的华丽伴奏。
史上最简陋、却也最宏大震撼的露天告别演唱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