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看,郑鸢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在心里大叫不好。
只见她纤白细腻的脖颈下方,赫然印着星星点点的红痕,颜色深浅不一,分布不均,分明就是被人吮吸出来的吻痕!
她怎么忘了!
白天被姜灵州那个混蛋纠缠的时候,他神志不清,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乱蹭乱拱,跟只大狗似的。
当时她只顾着生气和挣扎,又急着摆脱他,压根没注意到这混蛋竟然还偷偷在她脖子上留下了这么些破痕迹!
郑鸢在心里把姜灵州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,气得牙痒痒。
这个姜灵州,真是害她不浅!
但心里骂归骂,眼前的麻烦却半点没少。
郑鸢看着余子青那双死寂又暗沉的眸子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心慌得跟揣了一百只兔子似的。
她从未见过余子青这副模样。
不行,绝对不能让他误会!
郑鸢急得脑子飞速运转,脸上却强装镇定,飞快地眨了眨眼,突然,她伸手挠了挠脖子上的红痕,故意露出一副疑惑又懊恼的模样。
“哎?这、这是什么东西?什么时候被蚊子咬了这么多包?难怪刚才就觉得有点痒,我还没在意,怎么咬得这么红,看着怪难看的。”
她说得有模有样,一边说,还一边挠,力道不大不小,刚好能遮住那些吻痕的轮廓,装作是真的被蚊子咬得发痒的样子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
余子青依旧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的脖颈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久到郑鸢的心跳声越来越响,似乎要破开她的胸腔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幽幽,轻而飘渺。
“妻主,这是蚊子咬的吗?”
那语气平淡得可怕,可就是这种平淡,却让郑鸢心里更加愧疚和心慌。
她不敢直视余子青的眼睛,连忙侧过脸,避开他的目光,勉力维持着脸上的镇定,声音又提高了几分,故意加重了抱怨的语气。
“可不是嘛!肯定是今天下午追小偷时不小心被蚊子咬的,那小偷很狡猾,专门往树多草密的地方跑,这种地方,一般蚊子比较多,说不定就是穿过时不小心被咬的。”
听了这番话,余子青还是沉默着,没有再追问。
但黑眸却死死盯着那片红痕。
他和郑鸢亲密的时候,最喜欢在她身上留下这样的暧昧印记,尤其是在她的脖颈处,他喜欢看着那些红痕,看着它们留在郑鸢白皙的肌肤上,像红梅一样夺目。
这让他觉得满足,觉得郑鸢整个人都是他的,能抚慰他心底那份不易察觉的不安。
因此,他熟悉这种痕迹,所以,这根本就不是蚊子咬的,这分明就是被人用力吮吸出来的吻痕!
是别人在他的妻主身上留下的印记!
一想到这里,余子青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,绝望和愤怒,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,连指尖都变得冰凉。
他知道郑鸢不会背叛他,他愿意相信郑鸢的为人,可他却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在意那些吻痕,无法不去胡思乱想。
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,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,还有郑鸢越来越快的心跳声。
郑鸢侧着身子,不敢回头看余子青,她忍不住在心里祈祷,祈祷余子青能相信她的话,祈祷这件事能就这么过去。
就在郑鸢快要撑不住时,余子青忽然动了。
他缓缓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郑鸢的肩膀,力道很轻,生怕弄疼了她,然后,他微微俯身,低头蓦地吻上了郑鸢脖颈上的那片红痕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