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两日,天朗气清,风里带着几分炎热的气息。
郑鸢提着从别院打理好的几株新培育的月季幼苗,正往家的方向走。
这几株月季幼苗她想栽种在家里,让光秃秃的院子好看一些。
不过她刚走到半路,一辆装饰精致的马车,突然从她身后缓缓驶过来,然后停在了她的面前。
那马车通体呈墨色,边角镶嵌着细碎的银饰,拉车的两匹骏马毛色油亮,鞍鞯精致,一看便知主人身份不凡,绝非寻常人家所能拥有。
郑鸢的脚步猛地顿住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握紧了手里的月季幼苗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。
就在她疑惑之际,马车的车帘被一只纤白如玉的手轻轻挑起。
那只手生得极好,手指纤细修长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透着淡淡的粉晕。
紧接着,一张秀美雅致的脸庞,从车帘后露了出来,眉眼弯弯,肤色白皙透亮,唇瓣透着自然的淡粉,气质温润如水,自带一股贵气,不是别人,正是前几日曾出手帮过她的柳照。
看清来人,郑鸢眼底的警惕瞬间散去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会在这里遇到柳照。
定了定神,郑鸢连忙上前两步,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,微微颔首示意。
“柳公子?怎么是你?真没想到,会在这里碰到你。”
柳照坐在马车内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看到她脸上爽朗的笑容,眼底也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,声音温润柔和,像春风拂过湖面,轻轻柔柔的。
“郑姑娘,别来无恙。”
郑鸢笑道。
“别来无恙柳公子!”
“上次多亏您和令妹,我才能毫发无伤从牢里出来。”
闻言,柳照黑眸轻闪,随即微笑道。
“上次的事不过举手之劳,算是对之前你救相宜的报答。”
说着,他神色变了变,继续道。
“今日我们偶遇,也算有缘。我有一件事,想和你说,不知郑姑娘可否赏脸,上马车一叙?”
这话一出,郑鸢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,眼底的惊讶更甚。
上马车说?
她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。
有什么事,不能在这里说?非要上马车?
她没有立刻答应,眉头微微蹙起,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。
柳照将她的犹豫尽收眼底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也不催促,只是眼神意味深长看着她,道。
“郑姑娘,此事关乎王翠。”
“王翠”两个字,像一颗石子,猛地投入了郑鸢的心湖,瞬间打破了她所有的犹豫。
沉默了片刻,郑鸢缓缓收回目光,压下心底的疑惑和警惕,点了点头。
“好,我上马车。”
柳照看到她答应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点了点头,示意她上车。
“郑姑娘,请。”
上了马车,郑鸢找了一个靠近车门的位置坐下,身姿坐得笔直,依旧保持着几分警惕,目光落在柳照身上,等着他开口。
柳照看着她拘谨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随即对牵丝吩咐道。
“牵丝,下去守着,不许任何人靠近马车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牵丝点头。
随着牵丝下了马车,马车内,只剩下郑鸢和柳照两个人,瞬间变得安静下来。
原本正常的气氛,不知为何,渐渐变得有些诡异起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压抑,让郑鸢心里有些不自在。
她耐着性子,率先开口,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。
“柳公子,你说的事,关乎王翠,到底是什么事?你现在,可以说了。”
可柳照却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只是微微侧着头,目光落在郑鸢的身上。
那目光,不像平日里那般温和,反倒像一缕缕细密的丝线,紧紧地缠绕着她,一寸一寸,慢慢的打量着,从她的眉眼,到她的鼻尖,再到她的唇瓣,最后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。
眼神深邃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仿佛要将她的模样,深深的刻在心底,又仿佛,要透过她的衣衫,看清她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