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看着那张纸，直觉告诉他，这不对。
一个绝望到要跳楼的人，为什么要在最后一刻撕掉遗书的最后一行？那一行写了什么？
他拿起照片，又仔细看了一遍。张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眼睛半闭着，嘴角微微向下，像是在叹息。
张太太，"林默放下照片，看着张伟的妻子，"你刚才说，他欠一个大学同学的道歉。这个同学，你是不是有什么印象？"
她想了很久，最后摇摇头。"没有。他从来没提过大学同学的事。"
"那他的大学同学，你有没有见过？"
"没有。结婚之后，他的大学同学我都没见过。他说，大家各自忙各自的事，没必要联系。"
林默转向陈警官。"他的大学资料，能查到吗？"
"可以。但是现在不是重点。重点是他为什么自杀。"陈警官说。
"我明白。"林默站起身，"但我总觉得，那个大学同学，可能跟这件事有关系。"
陈警官看了林默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出了警局，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林默眯着眼睛，看着街道上来往的车辆和行人。每个人都在忙着赶路，没有人知道，昨晚有一个人从这里消失了。
"那个被撕掉的最后一行，"林默说，"到底写了什么？"
也许只是他一时冲动撕的。"陈警官点了一支烟，吸了一口，"很多人在自杀前都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。"
"但是时机不对。如果是冲动，应该在写完整个遗书之前就撕掉。为什么是最后一行？"
陈警官吐出一口烟，看着它消失在空气中。"那你的意思是？"
"他可能在最后一行写了什么，然后意识到不能让别人看到。"林默说，"或者是……"
"或者是别人撕的？"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