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点来局里一趟。作为专业顾问，帮我们判断周婷在害怕什么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另外，”陈警官停顿，“如果你知道任何可能帮助我们的事情，无论多么不合理，都请告诉我。我们已经有了五个死者。”
电话挂断。
幻觉再次出现。
顾晨坐在对面，灰色衬衫，袖口整齐。“警察开始调查了。”幻影说，“他们会发现所有死者都是商学院的人。然后他们会发现，这些人都和我有关。”
幻影微微前倾。
“但他们会忽略最重要的一点。他们不会问，为什么这些人都死了，只有一个还活着。”
“周婷。”
“她道歉了。”幻影说，“所以她可以活下去。但活下去不代表解脱。她必须记住自己的罪，每一天，每一夜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林默问，“你道歉过吗？”
幻影笑了，嘴角上扬不到一厘米。“我试过。十三年前，我试过向所有人道歉。但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？”
林默知道。他在评估报告里读过。
“他们说，道歉有什么用。所以我现在不道歉了。我让该道歉的人道歉，让该记住的人记住。”
幻影开始透明。
“下一个是谁？”林默问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幻影消失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林默一个人。阳光完全铺开，整个房间明亮。但他感觉不到温暖，只觉得冷。手指搭在窗框边缘，指尖微微发白。他数着自己的呼吸：一，二，三。到十七的时候，心跳才恢复正常节奏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