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又凑近半分。
这个距离已经越过安全线了。林悠悠甚至能看清他眼底映出的、自己有些慌乱的脸。
“还是说,”萧绝的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,“你另有所图?比如——刻意引起某些人的注意?”
林悠悠心脏狂跳。
他怀疑她是故意搅局,有别的目的。这很合理,在权谋文里,任何反常举动都会被解读成算计。
“王爷多虑了。”她稳住呼吸,脑子里飞快搜刮说辞,“我能有什么图谋?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女罢了。若真要说有什么特别的……”她眨眨眼,忽然灵机一动,“许是前些日子病了一场,病中迷迷糊糊,好像开了些窍,偶尔能……看见点不一样的东西。”
萧绝眯起眼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”林悠悠硬着头皮胡诌,“家母生前留过一本残卷,上面记载了些观气、相面的粗浅法门。我病中无意翻阅,醒来后竟似懂了些。比如王爷您——”
她故意顿了顿,上下打量萧绝,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。
萧绝没说话,等着她下文。
“王爷今日印堂发亮,眉宇间隐有紫气,这是运势亨通、将有好事临近之兆啊。”林悠悠开始满嘴跑火车,“只是这紫气中又杂了一丝青黑,怕是近日有些小麻烦,多半应在身边人身上。王爷需得多留意亲近之人,尤其是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声音。
“尤其是什么?”萧绝问。
“尤其是那些表面上恭顺,实则心思浮动之辈。”林悠悠说得模棱两可——反正这种话放在任何权贵身上都适用,谁知道身边没几个二五仔?
萧绝盯着她,那眼神深得吓人。
林悠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正想再补充几句“此乃天机不可泄露”之类的废话圆场,萧绝忽然动了。
他抬起手。
那只手骨节分明,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有一层明显的薄茧——是常年握剑留下的。手指在空中顿了半瞬,然后,朝着她的脖颈缓缓探来。
林悠悠全身僵硬,动都不敢动。
小莲在旁边急得想冲上来,被林悠悠用眼神死死制止。
冰凉的指尖,轻轻拂过她颈侧。
动作很轻,甚至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暧昧。可林悠悠只觉得汗毛倒竖——那指尖贴着的地方,是颈动脉。以萧绝的身手,真要杀她,一息就够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