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他,任凭他喊叫,又开始津津有味地吃西瓜。
老黄佝偻着腰, 愁眉苦脸地站在一旁。
阿碧站在沈留香的身后,用丝巾不断地帮沈留香擦嘴。
刘志威终于回过味来,愤怒地盯着沈留香。
“我带来的人呢?你这个废物想干什么?”
沈留香吐出了嘴中的瓜子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明白了?哈哈,刚才我镇国侯府镇国军抓了十来个奸细,将他们赤条条绑在树上。”
“我也没有来得及审问就过来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表兄的人?”
刘志威心中一寒,恐惧地看着沈留香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抓了我的人?你想干什么?”
刘志威带来的二十名卫士,都是威武侯府的精锐。
其中两名高手,更是一等一的江湖好手,以一敌十不在话下。
然而就这么一会儿,刘志威就连声音都没有听见,竟然就被抓了起来。
因为刘氏的关系,刘志威向来看不起镇国侯府。
一直到现在,他才意识到镇国侯府的可怕。
刘志威本能地向大厅外看了一眼。
这一眼,让他整个人全身发冷,如坠冰窟。
迎客厅外面,此刻已经被镇国军包围,刀枪如林,盔甲闪光,犹如潮水一般。
这……这特么的简直就是瓮中捉鳖啊。
沈留香施施然坐了下来,乐哈哈地看着他。
“表兄哪里的话,你不是来镇国侯府兴师问罪的吗?”
“现在我来了,有什么话你就说吧?”
刘志威一腔怒火,突然神奇地消失得无影无踪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现在他明白,沈留白是怎么栽在这个废物手中的了。
这个臭名昭著的骑猪小侯爷,以前自己咳个嗽,他就吓得魂不附体。
现在却谋定而后动,疯狂又胆大包天。
他怎会变得如此可怕?
此情此景,刘志威哪里还敢放半个屁?
刘志威看着沈留香,僵硬的脸,硬生生挤出笑容来。
“表弟,大家都是自己人,骨肉至亲啊。”
“自从上次离别后,我夜夜想念表弟,特地过来探望你而已。”
沈留香淡淡地看着他。
“就这?”
“二娘和我爹和离之后,被赶出侯府,之后就死了,现在沈留白也死了。”
“你可是沈留白和二娘的本家至亲啊,就不想为死者说句话?”
“我要是你,肯定带人踏平镇国侯府啊,将我沈留香千刀万剐啊,为沈留白和二娘报仇雪恨。”
“你如此唯唯诺诺,还是个男人吗?你威武侯的尊严呢,你二公子的骨气呢?”
刘志威要疯了。
这些想法和台词,都是自己的啊。
但现在从这个杀千刀的口中说出,此时此刻却又哪敢承认?
刘志威全身发抖,硬生生挤出笑容。
“表弟说的什么话,在下……在下真的没有这种想法……”
他终于崩溃了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用力磕头。
“表弟,看在亲戚的份上,你饶了我吧。”
“以前那些事情,都是沈留白的主意, 这是你们镇国侯府内斗,和我没关系啊。”
沈留香鄙夷地看着他磕头如捣蒜,哈哈大笑,挥手。
“老黄,传我命令,剥了所有来犯者的衣服,杖责三十,让他们光着腚出府吧。”
这一下,刘志威直接麻了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