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留香目光一闪,随即大叫起来。
“不好,快撬开她的牙关,卸了她的下巴。”
月歌好像也想到了什么,闪电一般出手,托住了月秋的下颌,一错一扭。
喀嗒一声轻响,月秋的下巴已经脱了臼。
然而她的口中,却已经流出了黑色的血。
紧接着,她的鼻子,耳朵中都流出了可怕的黑血。
月歌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颓然倒地的月秋。
月秋七窍流血,脸上包括全身肌肤,都浮上了一层黑色的死气。
她惨笑着,下巴脱臼已经让她无法完整地说话,但依然能发出模糊的声音。
“没……用的,我……我是不会出卖我的恩主的。”
“你……你们永远也不可能找到他,好黑,好冷啊。”
她最后抽搐了一下,彻底咽了气。
月歌的眼中,涌出泪水。
她查看了一下月秋的嘴巴,发现有毒囊藏在她的口中,此刻已经咬破了。
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月秋的尸体。
各人心中的滋味只有各人才清楚。
大堂上一片寂静。
月秋一死,想找到陷害赵飞雪的幕后真凶,已经不可能了。
这桩案子就成了无头公?。
沈留香冷冷地看着徐千重,眼神异常犀利。
此人能和沈留香交手数个回合,依然还活着,真有过人之处啊。
当年把月秋从死牢中带出来的人,当然不可能是徐千重。
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角色而已。
但不问可知,此人便是徐千重背后的大佬。
当年他处心积虑救下月秋,便是为了布置今天这场杀局。
由此可知,当今圣上为了对付镇国侯府,早在十余年前就开始布局。
真的是好算计啊。
沈留香想到这里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无论如何,这一轮交锋算是结束了。
徐千重心中哀叹。
这个小白脸简直是鬼啊。
自己赔上了儿子徐沛的性命,徐芷晴也被牵涉进案。
安插在镇国侯府内的钉子,也接二连三暴露。
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,居然还是奈何不了赵飞雪,更没法拉镇国侯府下水。
这一场赌局,自以为憋了个大的,谁知道拉了坨大的。
真是一败涂地啊。
沈留香同样叹息。
这一场对决,他已经赢了百分之九十,但……
百分之九十的胜利算什么胜利?
对于沈留香来说,不到百分之百的胜利,就不叫胜利。
另外一边,沈伯虎和赵飞雪却早已经喜形于色。
这一场对局,对方密谋已久,镇国侯府屈居下风。
却硬生生被孽子沈留香翻盘,赢麻了啊。
吾家有麒麟子啊……
毒麒麟也是麒麟子!
徐千重呆了半晌,终于重新断案。
“沈留白大逆不道,杀死亲母,月秋诬陷主母,残害人命。”
“两人都应立即问斩,但两人已死,不予追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