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爷,一看就知道您是个读书人,知书达理,正巧小弟也读过几天书,咱们做人要讲道理啊。”
“我们这些人听说津河流域有金子,便偷偷过来淘金,误入镇国侯府封地,确实是我们不对。”
“可是,我们怎么知道,是马贼劫掠了侯府的金子,埋在这里啊?马贼劫掠侯府的时候,我还在江北老家呢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放开沈留香的腿,砰砰磕头。
“求小侯爷给我们做主,我们真的不是马贼同伙,我们是大赢良民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哭着,同时不断地磕头。
青袍员外郎已经哭成了泪人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跟着紫袍员外郎不断地磕头。
一时之间,无数淘金者都跪在地上,黑压压的一片,向沈留香磕头求饶。
沈留香看向了左千户。
“左千户,我看他们所言非虚,不如让他们交出金币,放他们离去吧。”
他说着,双手负在身后,扬起下巴,四十五度角仰看天空,不胜感慨。
“你要理解我,公子爷就是这么个人帅心善的人,看不得这些无辜的平民受苦的。”
左千户退后了两步,脸色怪异。
被逼气震伤了啊。
谁要是相信公子爷心地善良,谁就是个大傻子。
这毒计明明就是他想出来的啊。
他努力维持着脸上凶恶的神色,使劲摇头。
“公子爷不可,我看这些人中,或许就有马贼藏匿其中,混在流民中,收回他们埋在地下的金子。”
“一旦把他们放了,藏在其中的马贼就跑了,断了线索,咱们的金子可就找不回来了。”
沈留香想了想。
“你说得也对,马贼肯定知道藏匿金子的地点,淘到的金币也最多,所以谁身上的金币最多,谁就是马贼。”
“待会搜身的时候,要注意辨别,谁是马贼,谁是良民,马贼立即抓起来严刑拷打,良民放走。”
沈留香这样一说,所有人都慌乱起来。
一夜之间,有人淘到了十几个金币,刚才有多惊喜,现在就有多恐惧。
很多人迅速掏出金币,就想重新埋在泥沙中,最好身上一个金币都没有,这样才能洗脱嫌疑。
沈留香笑了,懒洋洋地开口。
“大家注意了,马贼已经准备转移赃物,谁要是把金币重新埋回地下,那不用问了,他就是马贼,大家帮我把他揪出来。”
这一下,所有掏出金币想就地掩埋的淘金者,顿时愣住了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眼睛比较尖,看到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,从裤裆里掏出十来个金币,立即大叫起来。
“这个人想掩埋金币,他就是马贼!”
尖嘴猴腮的家伙刚想蹲下,赶紧又站直了身子,直接掏出了鸟。
“我没埋金币,我只是撒尿之前,先把裤裆里的金币取出来而已。”
然后,这家伙果然堂而皇之开始撒尿。
众人纷纷骂该死,金币较多的人已经开始心慌,拉住同伴同乡之人,苦苦哀求把金币送给他。
尖嘴猴腮的家伙撒完了尿,系好了裤子,看身边的中年男子不注意,分了一半的金币塞在他口袋里。
中年男子很快就发觉了,吓得魂飞魄散,赶紧又掏出口袋里的金币,分出一部分偷偷塞给他人。
一时之间,所有人都在拼命转移金币。
有人忙碌了一夜一无所得,然后一转眼间,口袋中竟然多出了几个金币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。
沈留香和左千户佯装低声商议,心中却是狂笑不已。
果然是另类版的苟富贵,勿相忘啊。
都塞吧塞吧,塞得越多,金币散得越广,老子的民夫就越多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