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上交的金币,明明就是从泥沙中淘来的,为何是黄铜铸的假金币?
难道是镇国侯府搞的鬼?
但很快,紫袍员外郎就否定了这个怀疑。
自己的同乡青袍员外郎的金币,同样是从津河流域的泥沙里挖出来的,可人家的金币就是真的。
更何况,镇国侯府前些日子被桃花山马贼劫了金子,镇国军追杀马贼一直追到津河流域,大战了一场,当时惊动了无数人。
此事传得沸沸扬扬,有很多人证的,不可能有假。
紫袍员外郎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,猛然间恍然大悟,不由得骂出了声。
“天杀的马贼啊,为了转移金币,混淆视听,竟然在金币中,混进了大量的黄铜币,真是害苦了我等啊。”
紫袍员外郎喃喃咒骂,突然听得身边有一人也在骂马贼害人,赶紧凑了过去。
“仁兄,你也认为这些假金币是马贼搞的鬼?是他们把大量黄铜币混进了金币中?”
那人衣衫褴褛,没好气地瞪了紫袍员外郎一眼。
“不是马贼搞的鬼,难道还是镇国侯府吗?镇国侯府也损失惨重啊。”
“再说,这么帅这么善良的小侯爷你见过吗?他骗我们有什么好处?你服役一个月能赚回一个金币?”
紫袍员外郎被骂了一顿,心中却是豁然开朗,对着那人拱拳行礼。
“仁兄高见啊,世子爷真的是好人啊,世子爷万岁。”
紫袍员外郎随着众人,被镇国军押送着离开。
原地还剩下数十个衣衫褴褛者,彼此对视了一眼,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没错,这些流民是镇国侯府的下人假扮的。
大局已定,但五万多流民的管理却是个大问题。
众人无缘无故被扣在镇国侯府服役一个月,每个人的心中都积压了不少怒火,同时也需要一个真相。
为何从泥沙中淘出来的金币,会变成黄铜币?
这样的疑问人人都有,根本绕不过去的。
既然绕不过去,那就给大家一个能接受的“真相”,也把众人的怒火,转移到桃花山马贼身上。
皆大欢喜啊。
沈留香看着第一批流民,成功变成了免费的民夫,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接下来便是第二批流民,走同样的流程,同样是给压力,再给压力,继续给压力,最后在所有人绝望之时,给出生路。
很快,第二批流民就变成了免费的民夫,同样对镇国侯府感激涕零,高呼小侯爷仁义无双,当然也把害人的马贼,骂得狗血淋头。
然后便是第三批,第四批……
半夜时分,五万多的流民都变成了免费的民夫。
黎伯带着镇国侯府十几个管事还有无数下人,负责安排流民的食宿。
流民签订契约按下指印,这份契约就有了大赢律令效应,谁都不敢再逃跑。
镇国军留下一千人,协助黎伯管理流民,其他人拱卫着沈留香返回镇国侯府。
第二日,老龙口坝堤重修工程便轰轰烈烈地展开。
让沈留香没有想到的是,开工之日,居然又多了一万多民夫。
为何?
却是封地内剩下的无数老弱妇孺,有感于沈伯虎的仁义恩德,听说重修老龙口坝堤,都带着干粮自愿前来帮忙。
沈留香不由得感慨,沈伯虎这个老登,还是很有人格魅力的,这才是真正的王道啊。
又过了几日,赢烈帝的圣旨终于到达了镇国侯府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