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书门外的太监听见了书房内的响动,吓得一溜小跑,冲了进来,惶恐地跪地收拾。
赢烈帝砍完这一剑,心中的怒火已经发泄了很多……
他丢了天子之剑,颓然坐在木凳上,但眼眸中的杀意,却是越来越盛。
他挥了挥手,一个老太监毕恭毕敬上前,听侯皇命。
赢烈帝语气冰冷。
“传旨,太监刘敬业办差不力,罔顾皇恩,传旨途中有意拖延,险些误了国事,特,赐死!”
老太监心头一颤,知道赢烈帝无名火起,无处发泄,把怒火发泄到了刘公公身上。
但他什么都不敢说,更不敢为刘公公辩解,只是把腰弓得更低了。
赢烈帝接着下了第二道圣旨。
“传旨,镇西大将军三皇子赢无忌为国奔走,以致身染重病,滞留在江南。”
“派御医前往江南为其诊治,让其好好养病,再上前线,特赐黄金万两,绸缎五十匹,玉明珠十对,以表朕的慰问之意。”
老太监躬身领命,匆匆安排传旨去了。
尚书房中,只剩赢烈帝一人,他看着窗外的婆娑树影,冷冷一笑。
“沈留香啊沈留香,以赢无忌之疯狂凶狠,我看你能蹦达到几时?”
“我就不信我的儿子以皇子之尊,奈何不了你一个区区世子。”
这一次,赢烈帝没有召见温太白,温太白也知趣地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,没有来拜见赢烈帝。
否则的话,让赢烈帝的面子往哪里搁?
不只是温太白,就算是朝堂上的文武群臣,也会突然变成瞎子聋子,对沈伯虎重修老龙口坝堤之事,绝口不提。
此刻,温太白正在黑兵台大狱中,和徐千重小酌。
总算是温太白经常前来看望徐千重,黑兵台狱卒才不敢为难徐千重。
否则的话,别说一个四品小官,就算是一品大员到了黑兵台,也要扒一层皮,病死饿死实属寻常。
徐千重给温太白敬了一杯酒,仔细打量着他脸上的神色,微微一笑。
“老师心情似乎很不错,难道沈留香那小子真的重建了老龙口坝堤?这不可能的,如此危局,根本无法破解。”
温太白微笑着。
“普通人确实无法破局,但沈留香却做到了。”
他说着,忍不住赞美沈留香。
“此子真有经天纬地之才啊,我也是今晚才收到密信。”
“没想到他竟然用出如此妙计,数日之内聚集了五万民夫,老夫活了几十岁,从未见过有如此聪明绝顶之辈。”
徐千重已经听呆了,又惊又喜,随即苦苦思索。
“他究竟用了什么法子?竟然能破此危局?”
“我在狱中已经演算过无数遍,想过无数种可能,但是都不能两全其美,要么干不成事,要么惹出大祸。”
温太白刚刚想说, 又被徐千重抬手止住。
“老师别说,待我好好想想,我也想知道,我和此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。”
温老夫子住口不言,徐千重想了一会儿,眉头都皱成沙皮狗了,终于颓然放弃,喃喃自语。
“这就是普通人和天才的区别吗?求老师告知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