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了一点!
自古以来都是主忧臣辱,主辱臣死,八百赫连义纷纷怒喝起来,翻身上马,潮水一般向空中巨大的革囊追去。
他们怒喝着,弯弓搭箭,无数支羽箭,犹如雨点一般,射向空中巨大的革囊,更有神箭手,专门射那长长漂浮的条幅。
只可惜,巨大的革囊,已经越飞越高,就连垂下来的长长条幅,都已经超过了弓箭的射击距离,根本射不到。
但是,那些写在条幅上的字迹,绿油油的,好像鬼火一闪一闪,却更加清晰了。
巨大革囊和条幅,隐入夜色之中,已经看不见,鬼火一般的字,却是清清楚楚。
这就给人一种错觉,好像这些闪着鬼火的字,不是写在纸上,而是写在天幕之上。
赢无忌终于缓缓站了起来,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尖而圆的唇微微嘬起,突然发出一声长啸,宛如狼王召唤群狼一般,声音尖利,远远传出了十里之外。
这是赫连义从的聚集信号,而且独属于赢无忌,至高无上。
八百赫连义从一旦听到这个声音,无论在干什么都要中止,迅速赶回,哪怕正在给鸟找窝,来不及穿裤子,都要光着腚赶回来。
在镇西城之时,赢无忌最喜欢干的事,就是带领这八百赫连义从,前往离阳王朝国境内打草谷。
所谓打草谷,就是进入离阳王朝国境内烧杀抢掠,灭村屠寨。
赢无忌镇守镇西城五年,杀掉的平民足足有二十多万,有离阳王朝的,甚至也有大赢边境的平民。
在长期打草谷,灭村屠寨的过程中,赫连义从形成了和大赢军队完全不一样的军事信号。
不多时,八百赫连义从已经回到了赢无忌的身边,所有人都不说话,等待赢无忌的命令。
大家都知道赢无忌的性格和脾气,他竟然在这里遭受了如此的羞辱和嘲讽,接下来他要杀掉多少平民,灭掉多少村庄,才能平息怒火?
几千?
还是几万?
还是十几万?
……
所有人都在等待赢无忌的命令,而且心中已经开始雀跃,血液已经开始沸腾。
又要杀人了,又要劫掠了,真的很欢乐啊。
杀人劫掠对这些人来说,完全就是一场血肉盛宴,一场肆无忌惮地狂欢。
只是想不到在大赢境内,还能享受如此狂欢,真是意外之喜啊。
有的人已经忍耐不住,开始用刀子划破自己的手,然后用舌头舔自己的鲜血。
下一秒,赢无忌发令。
“所有人,带上赫连将军的尸体,还有死难兄弟的尸体,我们回去。”
这一下,所有人都愕然,大失所望。
但没有人敢质疑赢无忌的命令。
众人纷纷垂下了脑袋,翻身上马,向军营而去。
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小雨,这一次众人失去了狩猎的目标,便没有催动战马,缓缓而行。
走了不到两里路,一名斥候骑兵,骑着战马,从西南方向急奔而至,直接冲到了赢无忌的面前。
“启禀将军,我们在十里外发现敌情,约有一两百人,打着镇国军的旗号,从西南方向而来。”
镇国军竟然出现了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