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可能啊,哪怕沈留香胆大包天,沈伯虎也决计不敢做这样的事。”
温太白苦笑。
“赢无忌之死,确实和沈留香有关系。”
“但关系不大,他最后死于雷击,也就是天诛而亡。”
徐千重瞠目结舌。
“天诛?这怎么可能?老师快给我说说最近发生的事。”
温太白把赢无忌的死因说了一遍。
徐千重嘴巴越张越大,眼珠子都差点瞪得掉了出来。
良久良久,徐千重这才缓过神来,全身犹如过电一般,颤抖不已。
“好狠的沈留香,好厉害的算计,我大赢王朝竟然出了这样的妖孽,我还是小看了他。”
温太白眼睛凝视着徐千重。
“你也认为,赢无忌之死,并非天诛,而是中了沈留香的陷阱?”
徐千重愣愣地看着墙角,手中已经端起酒杯,却又放下,然后又端起,如此反复再三。
最后,他将一杯酒一饮而尽,吐出一口酒气。
“我确实怀疑,这一切是沈留香的手段,也只有他,才能想到天诛这个法子。”
“但是,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。”
“我相信普天之下,也没有任何人能识破他的手段。”
“以天地为棋局,让天地万物都成为他的杀招。”
“这种人根本不是人,乃是神明。”
温太白沉默,两人相对无言,但心中都是一阵阵寒意上涌。
有如此妖孽的对手,无论是谁,都会感觉后脊脊背发凉,如坐针毡。
徐千重忽然想起了什么,语气变得急切起来。
“赢无忌的死因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“但他竟然意图掘开老龙口堤坝,又被无数儒生亲眼看到,舆论必定爆发。”
“这才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啊,不知陛下如何决议?”
温太白苦笑了一声,半晌方才缓缓说出。
“咱们这位陛下,已经意识到了危机。”
“但他选择应对的方式,却是要归罪于沈留香,强行把天诛改成人祸,以此扭转局势。”
“啊?”
徐千重顿时大惊失色,猛然站了起来。
“万万不可,万万不可啊,沈留香此时已经汇聚天下大势于一身,堪称无敌。”
“他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肯定有后手。”
“陛下如果不避其锋芒,迎难而上,那便是罔顾民心,会酿成大祸的。”
徐千重说着,猛然看向了温太白。
“你一定也看出来了对不对?为何不向陛下进谏?”
温太白摇头,把自己进宫的事说了一遍。
徐千重呆了半晌,方才颓然坐下。
“陛下不听忠言,这汹涌爆发的祸事没法避免了。”
“就算他灭了镇国侯府,强行灭了沈留香,民心一失,天下便即将大乱啊。”
温太白沉默无言,半晌方才看向了徐千重。
“如陛下罔顾民心,执意要对镇国侯府动手,你认为沈留香这一劫能躲得过去吗?”
徐千重摇头。
“不知道,不过沈留香此人神机妙算,事事谋定而后动。”
“赢无忌一死,陛下必定向镇国侯府动手,我相信他早已料定此事,而且有了应对之策。”
徐千重说着,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只希望他动手轻一点,天下动荡,受苦的都是百姓苍生啊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