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沈留香胆敢来京城,又岂能没有后手?
赢无涯作为皇子之尊,要是在这一轮交锋之中败落,削了赢烈帝的面子,恐怕也是得不偿失啊。
三皇子鲁莽好战,落得个兵败身死, 遗臭万年,现在赢无涯又是这般心浮气躁……
这大赢皇室子弟,没一个成器的啊。
阎鄂心中暗自叹息,却看破不说破。
他只是摇了摇头,便独自推着轮子,向前走去。
赢无涯愣在了原地。
他呆呆地看着阎鄂远去,随即回过神来,一阵咬牙切齿。
“沈留香,你竟敢私会我的女人,还杀了我依仗的赢无忌,哼!”
“父皇已经决意对付你,这一次,我看你又如何逃出我的掌心!”
赢无涯说着,酷似赢烈帝的鹰钩鼻微微耸动,终于不再掩饰脸上的温良之意,满是狞笑。
易白居别院之中,老黄愁眉苦脸地打扫着庭院。
不远处,沈留香正在烤肉,准备了美酒,自斟自饮,自得其乐。
他到京城来,原本应该前往忠武大将军府邸,拜见外公赵国柱和几个舅舅。
然而,这一次风波闹腾出来的风波实在太大。
沈留香深知皇帝震怒之下,奈何不了沈留香,恐怕就要迁怒几个舅舅。
如果赵国柱人在盛京倒也罢了,皇帝无论如何,都要给老帅一点面子。
偏偏赵国柱自从去了江南,从镇国侯府出来后,便一路游山玩水,此刻并未在府中。
光凭几个舅舅的实力和影响力,这件事还是让他们置身事外的好。
老黄将整个庭院扫得干干净净,然后又扫了一遍,接着又扫了一遍。
沈留香往滋滋冒油的小羊羔肉上抹着佐料,看着老黄如此,忍不住笑了。
“老黄,你发什么疯?过来吃肉啊。”
老黄丢了扫把,慢腾腾地走到了沈留香的面前,报了一组奇怪的数字。
“四十五, 三十七,五十八,二十五,嗯,现在是二十六了。”
沈留香奇怪地看着他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?你在说什么?”
老黄指了指四面八方,面色凝重。
“这个院子的前后左右, 四面八方,暗中埋伏的人,加起来接近两百余人。”
沈留香笑了,轻轻咬了一块小羊羔肉,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。
“这有什么奇怪的?没人盯着咱们,才叫奇怪呢。”
他说着,拍了拍老黄的肩膀。
“放心,公子爷敢闯盛京这龙潭虎穴,就不怕这些魑魅魍魉,喝酒。”
沈留香说完,将杯子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。
老黄慢吞吞地喝完杯中之酒,更加愁眉苦脸了。
“临行之前,夫人和侯爷千叮咛,万嘱咐,让我护住公子爷。”
“然而看这情形,公子爷只怕连上金銮殿的机会,对方都不肯给啊。”
沈留香笑嘻嘻地点头。
“老黄你变聪明了啊,看人真准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明天这一场大戏,我可是主角,我不登场谁敢唱戏?”
“所以,明天天亮以前,咱们都是安全的,无人敢打扰。”
老黄听不懂公子爷的话,不过对他的判断,却无条件相信,点了点头。
当夜,老黄不敢休息,彻夜守护沈留香。
沈留香却早早上床,呼呼大睡,一直到卯时,方才醒了过来。
老黄进屋禀告。
“公子爷,车马已经备好,咱们是否现在启程,前往金銮殿?”
沈留香摇头。
“不急,不急,如果我料得不错,有人要上门找死了。”
“这样也好,咱们先收一波利息,今天这个大坑, 谁跳进来谁都会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沈留香话音刚落,突然院门哗啦啦一声,被人踢开。
两排金吾卫长刀出鞘,呼啦啦地冲了进来。
老黄惊骇。
公子爷真是料事如神,果然有人进来找死了啊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