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傲慢,简直就是不知死活啊。
也有不少人有意无意,看向右相林顾山。
听说赢无忌之死,林顾山之女林道韫也被卷入其中,这让不少人心中好奇。
林顾山似乎没有觉察到众人异样的神情,眼观鼻,鼻观心,静静而立,一言不发,神情肃然。
另外,很多人都注意到,一向推病不上朝的黑兵台老祖宗阎鄂也来了。
阎鄂坐在轮椅上,昏昏欲睡,身上似乎散发着浓郁的死气,阴森森的,离他数步之远,就能让人毛骨悚然,谁都不敢过去搭讪。
一般来说,阎鄂是不上朝的,但每次他一上朝,就意味着有石破天惊的大事发生。
就在这时,值殿太监一声高呼。
“陛下驾到!”
文武百官齐齐下跪,高呼万岁。
赢烈帝龙行虎步,大跨步坐在了龙椅之上,微微抬手。
“众爱卿平身。”
众人起身抬头,分列两侧,有人偷瞄了一眼赢烈帝的龙颜,顿时一阵阵毛骨悚然。
往日赢烈帝上朝,面容祥和,气定神闲,今日却眸子通红,两颊削瘦,浑身上下散布着一股骇人的威严。
他的一张脸上,似乎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,似乎随时都会降下雷霆,行杀伐之事。
值殿太监照例高呼。
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。”
话音刚落,刑部尚书张冲出列,跪伏在地上。
“启禀陛下,镇西大元帅、三皇子赢无忌在镇国侯府封地陨落,举国同悲。”
“经查,此事和镇国侯沈伯虎和其子沈留香脱不开干系,臣请旨速速捉拿镇国侯父子到案,查清此事。”
此言一出,犹如在朝堂之上扔了一个深水炸弹,众人皆惊。
这是演都不演了啊。
按照以往惯例,总要由其他臣子提出几件无伤大雅的小事,众人商议,恭请圣裁,然后再抛出这等石破天惊的大事。
而且,也不应该由刑部尚书张冲直接出列启奏,应该由刑部侍郎李玉和等人提出,陛下问过刑部尚书张冲的意见,然后再议此事。
现在,刑部第一大佬张冲直接出列,弹劾镇国侯沈伯虎父子,由此可见陛下的愤怒和决心。
赢烈帝的眉毛如同两柄利剑,高高扬起,目露精光,随即看向了一旁的黑兵台总督阎鄂。
“阎爱卿,此事黑兵台已调查许久,你如何看?”
阎鄂推着轮椅,缓缓到了大殿中心,向赢烈帝行礼。
“臣已经派人查明,镇国侯世子沈留香,风流好色,趁林道韫小姐到江南游历之时,强掳林道韫。”
“当时镇西大元帅赢无忌路过江南,见此行径,义愤之下,便亲自带兵解救林道韫。”
“谁知被沈留香使诡计,引到了老龙口堤坝,污蔑镇西大元帅赢无忌,意图掘开老龙口堤坝,以此为名,纵兵袭击镇西军。”
“镇西大元帅赢无忌愤怒之余,追杀沈留香,被他引到了空中的吊篮之上,被他预先埋好的雷神之怒炸死,同时伪装成天谴。”
“此獠丧心病狂,又勾结天下儒生,制造舆论,辱我大赢皇室之清名,图谋不轨,犯上作乱,请陛下速速下令,捉拿此獠,明正典刑,肃清余毒。”
“另,镇国侯沈伯虎世受国恩,却纵子行凶,图谋不轨,也应该和其子沈留香同罪,请陛下下旨捉拿,并查封镇国侯府。”
阎鄂的一声声,一句句,宛如一记记炸雷,炸响在朝堂之上,满朝文武惊得目瞪口呆,魂飞魄散。
谋害皇子,辱大赢皇室之名声,随便一桩大罪,都能让镇国侯府满门抄斩,尽诛九族啊。
镇国侯府这一次死定了,绝无可能翻盘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