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岳缓缓抬头,面无表情地看着赢烈帝和无心和尚。
“老臣自从追随陛下以来,殚精竭虑,为君分忧,哪怕在日前杀了大皇子,也是遵从陛下旨意行事。”
他说着,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。
“老臣自问无罪,不敢领受这毒酒鸩杀之刑。”
毒酒!
毒酒鸩杀之刑!
这句话传到所有人耳中,在场的数十名大臣,顿时大惊失色,一颗心凉到了谷底。
赢烈帝居然在起事之时,给大家喝了毒酒,这安的什么心啊?
有人想到自己把满满一坛烧刀子都喝了,更是吓得魂飞天外,全身发抖。
赢烈帝气得浑身发抖,恶狠狠地瞪着秦岳。
“你敢信口雌黄,污蔑君主?”
“朕正是用人之际,又怎会自毁长城,害死各位爱卿?”
他说着,威严的目光看向其他人,无形气场爆发。
“此贼挑拨离间,必定是赢凰伪帝的细作,大家切不可中了他的离间之计。”
众人一听赢烈帝的话,觉得有理,稍稍有些心安。
有几个大将便向秦岳围了过来,脸上全都是敌意。
秦岳冷笑。
“确实是用人之际,所以这是慢性毒药,一个月后才会爆发,到时候诸君肠穿肚烂,七窍流血,悔之晚矣。”
众人一听,又开始心惊胆战,看向赢烈帝的眼神,充满了不解和敌意。
赢烈帝被秦岳这一番话,险些气炸了肺,怒极之下,反而哈哈大笑。
“笑话,各位都是朕的肱骨之臣,大赢的未来还要靠各位,朕为什么又给诸君下慢性毒药?”
秦岳一步步后退,脸上却充满了不屑的冷笑。
“是啊,陛下为何要残害有功之臣?让本相来告诉各位……”
“因为赢烈帝已经死了,而且在此之前,已经被太上道行天尊大帝废除了帝位。”
“这一切,满朝文武百官和十万御林军亲眼所见,天下子民都知道了此事,那么,陛下又以什么身份,以何面目重返金銮殿呢?”
“唯一的办法,就是假扮太上皇赢昭帝复出,赢烈帝和赢昭帝举止神情和长相都差不多,谁又敢质疑太上皇执政呢?”
“唯一的隐患,就是在场的各位,一个月后,你们相继病死,陛下重返金銮殿的计划,才真正圆满完成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面如死灰,情不自禁地看向了赢烈帝,有人绝望,有人愤怒,更多的人却是惊慌无措。
赢烈帝勃然大怒,长长的眉头向上竖起。
“秦岳,你找死!”
话音未落,鬼魅一般的老太监,已经到了秦岳身前,一只犹如鸟爪的手,直接抓向他的咽喉。
他的指甲嗡嗡作响,一爪探出,竟然有着金刃破空的声音,指甲之锋利,不亚于匕首。
秦岳迅速后退,一个翻身,直接向悬崖之下坠落。
众人骇然。
这悬空山绝顶有数百丈之高,如此摔下去,怕是铁人都要摔得粉碎。
谁都没有想到,位高权重的左相秦岳,竟然选择这般惨烈的死法。
所有人都冲到了绝顶之前,只见秦岳的身子一开始下坠极快,然而快要落地之时,一件伞形布篷状的东西,突然撑了开来。
这样一来,秦岳急速下坠之势,便猛然止住,飘飘悠悠向下飘落,就如同散落的蒲公英似的。
众人都呆住了,眼睁睁地看着秦岳的身形隐没在黑夜之中,消失无踪。
赢烈帝看到此物,不由得全身恶寒,毛骨悚然。
这赫然是沈留香的格物之术!
降落伞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