咦,这一群儒生为何来此啊?
却是秦岳眼见请太上皇还朝的官员实在太少,撑不起场面,所以请了太学和国子监的儒生前来助阵。
以秦岳左相之尊,随意递个话,想要入左相门下的人多得是。
更何况,国子监和太学的许多儒生,对不学无术却独得女帝陛下专宠的沈留香,实在是羡慕嫉妒恨啊。
这一次得了左相大人的授意,不踩白不踩。
当然,国子监和太学的儒生只来了三分之一。
有许多真正的儒生,都很有气节。
沈留香虽然只是萌监生,然而凤凰台论道一战早已经名扬天下。
而他撰写的红楼梦之石头记,以及无数随口而出的诗句,都让天下儒生惊艳无比。
如此大才,真正的读书人不愿抹黑,也不敢抹黑。
数百名儒生跪地请求太上皇还朝, 气氛顿时热烈起来。
然而,永乐宫依然大门紧闭,好像与这方世界完全隔绝。
赢昭帝始终没有出现,甚至一个太监和宫女都没有出现。
众人更加感动,同时也更加惶恐。
“太上皇宣布自闭永乐宫,潜心清修,果然是君无戏言啊。”
“只是,他老人家不出来主持大局,这大赢天下又怎一个了得啊?”
无数儒生和官员更加卖力地磕头,哭嚎呐喊,最后形成了简单的口号,很有节奏。
“请太上皇还朝,严惩国贼沈留香!”
“请太上皇还朝,严惩国贼沈留香!”
“请太上皇还朝,严惩国贼沈留香!”
……
永乐宫外呐喊声如雷,永乐宫内,赢昭帝慢悠悠地喝着一杯茶,仪态悠闲。
他已经换上了崭新的淡黄色绸布袍子,发髻也梳理得一丝不苟,腰杆挺直,目光锐利,炯炯有神。
一个老太监地来向赢昭帝禀告,脸上已经有着说不出的兴奋之意。
“陛下,宫门之外,诸位大臣和儒生都在请您还朝,请陛下乾纲独断。”
赢昭帝哼了一声,浅浅喝了一口茶,脸上有着矜持之意。
“急什么?火候还不够,再让他们跪一会儿,左相秦岳来了吗?”
老太监毕恭毕敬地禀告。
“左相大人一大早就来了,跪在宫门最前面,正候着陛下呢。”
赢昭帝嘴唇微微翘起,脸上似有讥诮之意。
“这老狗还算识时务,啍,如今他亲自率领百官请朕还朝,想要改换门庭,就不可能了。”
赢昭帝说着,感觉微微气喘,又取出一颗朱红色的丹药,纳入口中服下,然后又继续喝茶。
今天的茶水真是美汁汁啊。
这五年来,似乎就从未喝过如此甜美的茶水。
赢昭帝喃喃自语。
“朕才是真正的奉天承运,天命之子,这大赢江山是朕的,谁都抢不走。”
他说着,苍白的脸颊都浮上了一层兴奋的红色,眼眸之中似乎多了两簇火焰,很是狂热。
就在这时,外面又传来了更加巨大的呐喊声,声音响彻整个永乐宫。
“请太上皇还朝啊,大赢没有太上皇不行啊。”
“太上皇发发慈悲吧,大赢万民期盼太上皇还朝,如婴儿盼父母啊。”
“求求太上皇了,大发慈悲吧,国之将乱,只有太上皇才能拨乱反正,稳定朝局啊。”
……
这声音实在太大了,震得永乐宫内的铜钟都嗡嗡作响。
赢昭帝下意识地想捂住耳朵,却又放了下来,挥手命令老太监。
“速速去查看,怎么会有这么多人?”
老太监领旨,屁颠屁颠去了,一会儿又过来禀告,眼角眉梢是压抑不住的喜色。
“陛下真是天下归心,万民拥戴啊,不只是文武百官和数百名儒生请求太上皇还朝,就连京师百姓都来了,求陛下速速做决断。”
赢昭帝微微一笑,缓缓起身,感慨地叹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