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禀陛下,有客人要见沈公子,已经到了军营之外。”
赢凰闪电一般缩回了手指,随即正气凝神,脸上可疑的羞红一闪而过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压低了声音。
“沈公子操劳国事,累极而眠,就让他在朕的营帐中睡两个时辰,两个时辰后再来禀告。”
营帐之外,老黄和月奴面面相觑。
老黄脸上无比恭谨,眼眸中却带着男人才懂的猥琐之意,心中暗自感叹。
“公子爷真是无敌了,陛下竟然允许他在龙帐中休息,也不知道这当口两人是否鏖战正急?”
突然,老黄的耳根剧疼,却是被月奴无声无息揪住了耳朵。
龙帐外面,老黄不敢惨叫,生怕惊扰圣驾,却向月奴挤眉弄眼,满脸哀求之意。
月奴压低了声音,脸上带着恼怒之色。
“收起你心中那些龌龊的念头,再敢对陛下不敬,老娘把你耳朵揪下来,一片片削了下酒。”
老黄连连点头,被月奴揪着耳朵一阵风似的离去。
两个时辰后,沈留香被赢凰叫醒,回到自己营帐之中,接见来客。
看着来客解下蒙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头套,露出一张清瞿斯文的脸,沈留香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“是你?”
然后,沈留香营帐之中,就传来沈留香不堪入耳的脏话。
“王八蛋,老乌龟,狗屎一样的东西……”
次日,城西大都督崔廷柱升帐议事,征西大军四十余员将领,齐聚帅营,一个个面色愁苦,长吁短叹。
十万征西大军,金门关一战,轻松击败三十万镇西军,光俘虏就有二十万,这一场大胜不可谓不辉煌。
但谁都没有想到,自从赢凰女帝战场重伤坠马之后,种种流言蜚语,便不受控制地到处蔓延。
总算是崔廷柱治军有方,赢凰女帝威震三军,十万征西大军方才没有内乱。
但一个又一个坏消息传来,让不少将领都惶惶不安。
他们千里行军,以十三万之众,击溃了三十万镇西军,原本是有功之臣,却被诬为叛军,这更让众多将领无法接受。
最可怕的是,赢凰女帝已经大半个月没有露面了,有谣言传说女帝已经殡天,只是秘不发丧。
这对在场的每一位大将的心理,都是致命的打击啊。
众将议论纷纷,一个大胡子将领的嗓门,压过了所有人。
“老子就想知道,女帝陛下龙体究竟是否安康?是否如传言中说的已经殡天?”
“如果是那样,我们和朝廷大军还打个球啊,沈留香那个小白脸,可不值得老子为他拼命。”
众人轰然响应。
“是啊,是啊,女帝陛下那一日重伤坠马,我们都亲眼所见,重伤还好,就怕女帝陛下挺不住,那就糟了。”
“只要女帝陛下健在,京师二十万大军算得了什么,老子一样杀他个七进七出,八进八出。”
……
这些消息都是严密封锁的,绝对不能让底层士兵知道。
但这些秘密对于军中高级将领来说,已经不算秘密,大家早已经是生死之交,说这些话也不怕犯了忌讳。
崔廷柱看着众多将领按捺不住,苦着脸劝劝这个,再呵斥那个,乱成一团。
事实上,崔廷柱的想法,也和底下将领大致差不多,同样惶惶不安。
他曾试图进入中军大营,想探一探陛下的病情,却被飞凤军毫不客气地挡在了外面,连赢凰女帝的面都没见到。
正喧闹间,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呼。
“女帝陛下驾到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