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看着沈留香,就如同看着白痴一般。
这些大将统兵多年,哪怕有祖辈余萌,但几乎都上过战场,一刀一枪累积军功,一级一级升上来的。
又何曾听说过这等荒谬之事?
两军对垒,未出一兵一卒,就让对方投降?
这也没喝多少酒啊,就让这个小白脸醉成这个样子?
赢凰看着众人惊愕的样子,缓缓开口。
“沈留香说得不错,无论是征西大军,还是对面的朝廷大军,都是我大赢将士。”
“朕不想大赢将士自相残杀,血流成河,所以决定明日一人一骑,前往敌方大营,招降二十万大军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惊呆了,差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崔廷柱再也忍耐不住,将手中的酒碗放在桌上,挺身而出。
“陛下万万不可啊,贼军势大,敌众我寡,陛下若贸然出营,恐怕有不测之祸。”
“镇国侯世子虽然神机妙算,但他从未经历过战事,又怎知战场凶险,此举幼稚啊。”
众多将领被赢凰大帅一吓,酒意都醒了几分,纷纷跪地劝谏,语气都极为恳切。
赢凰语气坚决。
“朕意已决,你们不用再劝了。”
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各个大将,手中的玉骨折扇轻轻摇着,一脸的云淡风轻。
“你们是不相信陛下的威严,还是不相信我沈留香之智计啊?”
“也是啊,像我这样聪明绝顶的人,天下也没有几个人能懂我,你们不懂很正常,但陛下的旨意,还是要遵守的,谁敢抗旨?不要命了吗?”
崔廷柱恨不得啐沈留香一脸。
这小白脸确实有几分小聪明,但哪里知道战场凶险,瞬息万变之理?
这家伙完全就是古代男版褒姒妲己之流啊,仗着一张俊脸肆无忌惮,胡说八道,偏偏女帝陛下还信了他的邪!
赢凰缓缓站起身来。
“此事就这么定了,明天朕只带沈留香一人,招降二十万大军。”
赢凰说着,向沈留香招了招手。
“朕乏了,回去吧。”
沈留香笑嘻嘻地搀扶着赢凰左手,向众人比了个胜利的手势,直接出了帅帐。
帅帐内诸将,面面相觑,谁都说不出一句话,脸色绝望之极。
二十万征讨大军距离盛京不足五里扎营,犹如一面厚实的盾牌,拱卫着整个盛京。
原本徐千重建议分兵十万,分左右营各五万,拱卫中军大营。
左营、右营和中军大营十万大军,互为犄角,相互呼应,坚若磐石。
然而,作为招讨大军主帅的赢玄,却拒绝了徐千重的意见。
赢玄的理由有些可笑。
他认为这二十万大军,安营扎寨,浩浩荡荡,气势惊人,能让叛军胆寒。
如果分营驻扎,则会分散兵力,反而让叛军小觑了大赢军队。
这就导致二十万平叛大军营寨连绵不绝,一直向前铺陈,密密麻麻,前营和后营之间,足足有数公里之遥。
当然,赢玄也不是全然无脑,前营、后营和中军大营有驿道相通,便于行军和传递消息。
从空中俯瞰而下,一条极为宽阔的驿道,足足够八辆战车齐肩而行,贯穿前营、后营和中军大营。
整座大营营寨整齐,旌旗招展,确实很有威慑力。
第二日一大早,徐千重和赢玄正在中军大营议事。
徐千重全身披甲,腰悬长剑、目光锐利,宛如鹰隼,赢玄则肥肥胖胖,一脸富态。
他腆着的肚子,几乎都穿不上盔甲了,一张圆圆的胖脸上,满是骄狂得意之色。
赢玄今年已经接近六十了,他做梦都没有想到,居然还有如此风光的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