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牧见到赢凰女帝,远远地就跪了下来。
“草民欧阳牧,乃左相秦岳大人的心腹幕僚,拜见陛下,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赢凰女帝淡淡地看着眼前跪着的欧阳牧,一言不发。
欧阳牧乃越国锦衣台副魁首,精神何等强大。
然而在赢凰女帝的注视下,却犹如泰山压顶,心中所有的秘密,似乎都被女帝一览无余。
他哪怕跪着,也感受到自己的脊梁骨发软,随时都有可能瘫软在地。
他咬牙支撑,顷刻之间已经满头大汗,身子摇摇晃晃。
然而,欧阳牧自始至终都保持谦卑的态度,跪伏在地,既不说话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小动作。
良久,赢凰女帝方才缓缓收回了目光,淡淡地说话了。
“让秦岳来见朕,去吧。”
欧阳牧如获大赦,明显地松了一口气,一丝不苟地磕头。
“草民领旨。”
他说完,缓缓站起身来,转过身,突然一个踉跄, 又连忙稳住脚步,远远地去了。
赢凰看着他的身影,叹了一口气。
“此人心智坚毅,断非常人,秦岳这老贼有如此幕僚,果然包藏祸心啊。”
沈留香有些不解, 想说什么又住了口。
赢凰看着他疑惑的样子,哼了一声,似乎有些不高兴,但还是解释。
“刚才朕对他释放敌意,威压所致,他心中有鬼, 要么立即投降,要么暴走抵抗。”
“他是秦岳心腹之人,无论是投降,还是暴走弑君,都能拉秦岳下水。”
“然而,此人却能硬生生抵住朕的杀意,既不投降,也不反抗,精神力异常强大。”
“这种人,一定经过了极为残酷全面的训练,所以朕才说秦岳包藏祸心不假。”
沈留香恍然大悟,却满不在乎地摇着手中折扇。
“陛下勿忧,微臣已经有了对付秦岳的办法。”
“这老王八埋藏再深, 微臣也有办法让他原形毕现,再也藏不住。”
赢凰叹了一口气,摇了摇头。
“此人埋藏很深啊,这一次引蛇出洞之计,都被他从容化解, 还因此立下从龙大功, 以后恐怕更难了。”
沈留香笑了笑,不再说话。
他的心中的确有了对付秦岳的法子,只不过现在时机不对,便不多话了。
不多时,一彪人马从城中杀出,一百人护送着秦岳赶到了龙纛大旗前。
然后,秦岳佝偻着腰,急匆匆赶了过来。
他的身上、手上都沾染了鲜血,左肩一条长长的血痕尤其明显。
秦岳颤抖着,向赢凰女帝跪下,山呼万岁, 老泪纵横。
“陛下,老臣日思夜想,终于等到您凯旋归来了。”
“陛下御驾亲征,命老臣处理朝政,老臣战战兢兢,日夜不敢懈怠。”
“谁能想得到,太上皇赢昭帝居然串联了朝内无数贼子,以及军方贼将,意图谋反。”
“老臣……老臣只好忍辱负重,与赢昭帝一众伪君贼臣虚与委蛇,终于盼得青天见月明,陛下回归了啊。”
秦岳说着,也不顾地上泥泞,砰砰磕头,放声大哭。
“陛下,老臣守土不力,辜负了陛下圣恩, 惭愧无比,求陛下降罪啊。”
他老泪纵横,磕头请罪,却一句都不提自己立下的大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