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留香沉吟了一会儿,看着林道韫依旧昏睡不醒,就着桌子上的笔墨,写了一封密信,转身出了厢房。
厢房外面,赵飞雪、沈伯虎等人翘首以盼,左千户也恭恭敬敬站在一旁。
看着沈留香走了出来,赵飞雪和沈伯虎都抢了上来,焦急询问。
“林小姐情况怎样了?要如何救治?”
上一次镇国侯府封地瘟疫横行时,沈留香就展现出很强的医术,甚至可以称之为神技。
沈伯虎和赵飞雪夫妇,也不知道沈留香这一身医术从何而来,但是都把救活林道韫的希望,寄托在沈留香身上。
沈留香勉强一笑。
“阿爹阿娘放心,林小姐伤势很重,不过我能治,治伤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。”
他说着,向左千户招了招手。
左千户毕恭毕敬,走了过来,向沈留香行了一礼。
沈留香:“巡河码头,林小姐遇袭,是你亲自带队,刺客是怎么出现的?”
左千户的脸上露出痛苦愤怒之色,但还是一丝不苟地回答。
“末将当日护送林小姐前往巡河码头,在码头周围布置警戒线,林小姐带着管事下了码头,验收铁矿石。”
“末将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,刺客居然藏在码头一艘小船之中,突然暴起袭击林小姐,而且至少有三个高手。”
“林小姐武功不弱,但仓促之间,只躲过对方的暗器袭击,瞬间就中了三大高手的杀招,倒在了地上。”
“末将率领镇国军冲杀过去,末将无能,被其中两个高手缠住,只一个照面,镇国军就死伤了十余名。”
左千户说到这里,歉疚之情溢于言表,叹了一口气。
“末将在江南可从未遇过这么强的敌人,大惊之下,也中了一掌,随即命令镇国军取出诸葛连弩放箭,才逼得众多刺客退入小船。”
“镇国军将小船围得水泄不通,乱箭齐发,小船内的刺客眼见无路可走,居然也不投降,纷纷自刎。”
沈留香怔怔地听着,一阵阵头皮发麻。
虽然他没有在现场,但也能想象到这一场遭遇战厮杀之惨烈。
他想了一会儿,又问了一句。
“既然在巡河码头,刺客跳船逃跑了吗?”
左千户脸上露出颓然之色。
“三大高手中确实有一人跳水逃跑,末将猜测留下的人死战不退,就是为了拖延时间,掩护此人逃走。”
沈留香点了点头,自言自语。
“对方夹杂如此高手,又人人刚烈赴死,这可不是一般的盗匪帮派啊,我怎么感觉有点像黑兵台的死士呢?”
这话一出,赵飞雪和沈伯虎脸上同时变色,沈伯虎沉声喝道:“香儿,闭嘴!”
沈留香冷笑。
“黑兵台老祖宗阎鄂戴罪之身,诚惶诚恐,现在巴结我盛国侯府还来不及呢,又怎敢对我镇国侯府动手?”
他说着,淡淡地看着远处。
“死士可不只是我大赢王朝黑兵台才有,其他诸国都有,比如说越国的锦衣台,离阳王朝的赤魂殿等等,都豢养着密探死士。”
沈伯虎若有所悟。
“为父明白了,你的意思是最近你的风头太劲,让其他国家的密探杀手盯上了镇国侯府?”
沈留香摇了摇头。
“根据我的判断,这一场刺杀很可能不是针对镇国侯府,就是一场遭遇战而已。”
“对方在码头交易,镇国军突然包围码头,偏偏林小姐又率人下了码头,这可能让对方觉得事情败露,情急之下,所以对林小姐痛下杀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