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凰女帝微微一惊,顿时打起了精神。
林道韫被刺,虽然只是一件小事,然而却将沈留香牵绊在江南,这对赢凰女帝来说可是一件大事。
所以, 赢凰女帝几乎和沈留香一起,让阎鄂调动所有黑兵台密探和眼线,调查此事。
这么晚了,阎鄂还进宫面圣,说明林道韫被刺杀一案, 有了眉目。
赢凰女帝坐直了身子, 语气之中几乎没有任何感情。
“宣!”
太监匆匆而去,赢凰看着太监的背影,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宫内的太监,也同时被清洗了一遍。
这个太监名叫吴用,乃是赢凰女帝重新提拔的大内总管。
吴用的根底已经被黑兵台查了个底朝天。
不过赢凰女帝提拔他的原因,并不是他身家清白,没有什么劣迹。
而是因为此人乃是忠武老卒,乃是赵国柱的旧部。
此人年轻之时,跟随赵国柱戍边, 一场大战之后伤了根本,化脓之后不得不阉割。
赵国柱感念其忠心为国,便举荐他进入了皇宫当了太监,算是有口饭吃。
然而,他的身上有赵国柱的烙印,虽然能力极强,但进入皇宫后根本不受待见。
他十余年来始终籍籍无名,完全没有晋升的机会,始终都只是一名杂役太监。
这一次算是咸鱼翻身了。
不一会儿,阎鄂的轮椅,被吴用推着,缓缓进入了尚书房。
阎鄂坐在轮椅上,恭恭敬敬向赢凰女帝行礼。
“老臣拜见陛下,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赢凰女帝坐在椅子上,目光如水,却散发着森寒的冷冽之意。
“阎鄂,你这么晚进宫,是不是林道韫刺杀一案有了进展?”
这就是赢凰女帝的脾气,从来不称呼什么爱卿之类的,直来直去。
阎鄂知道赢凰女帝的脾气,也不敢巧言令色,虚言委婉,点了点头。
“老臣自从接到密旨,便暗中展开调查,这些日子终于有了眉目,才敢进宫见驾。”
赢凰女帝:“什么眉目?”
阎鄂稍稍压低了一点声音。
“林道韫小姐被刺一案,经过各方面的调查和线索,老臣认为,可能和越国锦衣台的密探有关。”
赢凰女帝颇有些意外,哦了一声,皱起了眉头,也不说话。
阎鄂只好说了下去。
“当日越国大军入侵,沈留香大人定下退兵之策,以掘开都江堰为代价,让梁国出兵攻打越国,此为围魏救赵之计。”
“他又吩咐老臣,严防有越国间谍泄密,同时六万北凉大军将盛京城围得水泄不通。”
“沈留香大人英明,此举让越国间谍无法外泄消息,但数日之后,陛下御驾亲征平叛,越国间谍混在军中,终于还是溜了出去。”
“前往越国的路上,老臣早就布置了警戒线,哨卡严密,水泄不通。”
“所以,这一伙越国锦衣台密探便辗转前往江南,打算从水路绕路,潜伏进入越国。”
说到这里,阎鄂叹了一口气。
“也是林小姐命运多舛,锦衣台密探在码头交接,竟然被她一头撞上了。”
“锦衣台密探将她误认为是黑兵台的杀手,暴起袭击,所以遭了池鱼之殃。”
赢凰女帝面沉如水,眼神越来越冷。
足足过了半晌,赢凰女帝才缓缓开口。
“这些事实证据确凿吗?还是你的猜测?”
阎鄂苦笑。
“不敢欺瞒陛下,这一伙锦衣台密探级别较高,身手了得,行踪诡秘,并未留下什么痕迹。”
“老臣亲自率人到江南验尸,检查兵器和衣袍,都看不出什么端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