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贞打量着秦观俊朗的脸庞,眼神中媚态十足。
“不知道秦公子请贱妾过来,除了鱼水之欢,可还有其他别的事?”
她把“别的事”咬得特别重,一边说一边弯腰替秦观拉了一下褥子,饱满的地方,几乎就贴在秦观的鼻子上。
秦观呼吸明显急促起来,唇边却露出苦笑之意。
“事情紧急,夫人又何必明知故问?”
林素贞哦了一声,脸上的妩媚之色消褪,渐渐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公子招贱妾前来,这是秦相的意思?”
秦观点了点头,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本来为了安全起见,叔父从来不让相府中人,接触锦衣台的人和事,但是这一次不一样。”
“首先是京城锦衣台间谍,被沈留香和黑兵台阎鄂联手,几乎一网打尽,人手欠缺。”
“其次是沈留香来势汹汹,叔父判断此人贪墨是假,真正的意图,恐怕是冲着夫人和林帮主来的。”
“所以,小生才不得已用如此唐突的方式,给夫人发信号,希望莱大人不要因此怪罪夫人才好。”
林素贞冷笑。
“你说那个蠢货吗?哼,是他跪着求我,我才来的,他能怪罪什么?”
“这顶绿帽子是他哭着抢着戴的,公子不用管他。”
秦观似乎也有些无语,摇了摇头,从贴身的内袍中,取出一封密信,递给了林素贞。
“夫人请看,这是叔父给林帮主的信,夫人一看便知。”
林素贞仔细打量密信的火漆封口,确认没有任何破损,这才点了点头。
她拆开火漆,拿出了密信,在灯下阅读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秦观一直观察着林素贞的脸色,看她脸色凝重,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夫人,叔父说此事事关重大,我亦不能置身事外,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地方,请尽管吩咐。”
林素贞看了秦观一眼,眼神复杂。
“秦公子和左相大人名为叔侄,但其实……公子并不是左相大人的血亲吧?”
秦观摇了摇头。
“我只是个孤儿而已,被秦家人收养,身份一直很隐秘,很少有外人知道我的存在。”
“叔父大人做事非常谨慎小心,哪怕我并非相府秦氏血亲,他也不让我插手锦衣台谍网的事情,但事情紧急,我只好另辟蹊径,用这种办法联系夫人。”
林素贞咬着下唇,听秦观说完,这才点了点头。
“这就对了,秦相思维缜密,滴水不漏,公子不是锦衣台的人,贸然联系贱妾,贱妾也很意外呢。”
“但现在这一切都说得通了,左相大人通过密信命令我们,立即将漕帮银库中的军费,利用漕帮的力量,运出大赢。”
“这些银子将通过运河,转双澜江,前往越国边境,到时候自然有人会接应我们。”
林素贞说着,苦笑了一声。
“这件事过后,我和兄长潜伏的任务便结束了,所有漕帮帮众解散大半,剩下的骨干力量由明转暗,继续潜伏。”
秦观皱眉,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“这么多的银子,想要走运河转双澜江,一路上关卡无数,恐怕不容易啊。”
林素贞叹气。
“是啊,这么多年来我和阿兄潜伏漕帮,虽然没什么功劳,却在秦相的庇佑下,积攒了两千三百万两白银。”
“这些银子原本是为越国进攻大赢准备的,现在想要运出去,极为困难啊。”
秦观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两千三百万两白银?竟然有这么多,我越国锦衣台真厉害啊。”
林素贞脸上略略多了几分得意之色。
“大赢比我越国富庶得多,江南又是大赢最为富庶的地方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大赢王朝官僚贪墨,毫无底线,聚齐这批军费,其实没有公子想象的那么难。”
秦观浓眉紧锁,忧心忡忡。
“现在最重要的,就是如何将这一批军费运出去,必须抢在沈留香到来之前完成,速度一定要快。”
“叔父大人既然下了命令,想必各路关卡一定会有接应,请夫人不用担心。”
林素贞点了点头,随即缓缓站起身来。
“多谢公子传信,秦相大人不允许相府中人,和锦衣台的谍网接触,这一次已经是冒了奇险,下次千万不能再冒险了。”
她说着,眼波流转,然后盈盈万福行礼。
“公子保重,贱妾告辞了。”
秦观点了点头,站了起来。
“夫人保重。”
林素贞走到门口,却又转过身来,眼眸中多了几分娇媚之意。
“公子,贱妾来都来了,就这么放人家走吗?”
她说着,一步步转身,走到秦观面前,一双细葱般的玉手,轻轻抚在秦观胸前。
秦观:“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