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着一盏灯笼的林素贞,眼如春水,眉横远山,绿色轻纱抹胸之下,是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无限风光。
秦观惊愕。
“夫人为何至此啊?”
林素贞抿嘴轻笑,也不等秦观招呼,莲步轻移,便进了房间。
“妾身思念郎君,深夜到访,郎君要做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吗?”
她说着,直接坐在了秦观的腿上,上身前俯,眼眸盈盈,含笑看着秦观。
“今日公子房中之人出去了,公子可为所欲为。”
秦观顿时吃了一惊。
“夫人,你竟然在暗中监视我?”
林素贞嫣然一笑,红唇越凑越近,两人呼吸可闻。
“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郎君心中,是否有妾身呢?”
她说着,突然俯身,咬住了秦观的耳垂,一阵耳鬓厮磨。
与此同时,他的一只手已经伸进了秦观的袍子下摆,突然身子一颤,随即惊呼一声,眉开眼笑。
“郎君好有料啊,妾身很喜欢。”
秦观突然大笑起来,用力推开了林素贞,然后穿衣起身。
“夫人,不用再试探了,我左相府中人,严禁与锦衣台接触,这是铁律啊,夫人不要拿这个考验干部啊。”
林素贞扑了个空,愕然回头,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你果然是秦公子?”
秦观冷笑。
“夫人怀疑我?是林尚道让你前来试探我的?”
林素贞凝视秦观,半晌之后,方才起身,万福行礼。
“秦公子恕罪,那沈留香诡计多端,我和阿兄不得不小心留意,此事关系着数千万两的军费,秦公子应该心知肚明。”
秦观苦笑。
“所以,夫人拿这个考验小生啊,要是小生忍不住,推倒了夫人,那又如何?”
林素贞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冷冽起来。
“秦府中人,一旦和锦衣台发生纠葛,就会消失,这是左相府所有人都知道的铁律。”
“我相信秦公子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吧?您要是这等不知轻重之人,秦相又怎会派你前来江南?”
秦观苦笑。
“所以,我一旦冒犯夫人,必然是有人假冒秦府中人,那夫人大可杀之而后快,是不是?”
林素贞脸色肃然。
“确实如此,妾身自问也有几分颜色,除了秦府中人怕丢了性命,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等诱惑,咯咯。”
她说着,格格娇笑,浑身犹如水波一般荡漾。
秦观赞叹,缓缓坐了下来。
“夫人果然好手段,锦衣台名不虚传,现在咱们可以谈正事了吧?”
林素贞点了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幅地图,放在了桌子上。
“左相大人已经飞鸽传书,命令我等尽快转移漕帮银库中的军费,此事十万火急,一刻都不能耽搁。”
“这是永州府境内漕运的地图,我漕帮渗透控制的码头,共有两处。”
她说着,伸出水葱一般的手指,指着地图。
“这是金湾码头,这是水富码头,依公子之见,咱们的货物,应该从哪个码头上船?”
秦观微笑。
“这些日子,我也了解了一下漕运的情况,金湾码头较大,漕工众多,漕帮根基深厚,我建议从金湾码头上货,更安全也更便捷一些。”
林素贞有些皱眉。
“金湾码头确实是上上之选,只不过金湾码头有巡河漕兵的驻扎点,约有一千余人,风险较大。”
秦观冷冷一笑。
“漕运总兵刁遮史不过是个草包而已,这件事我提前跟他打招呼,夫人不用担心。”
林素贞脸上露出欢喜之色。
“如此最好,明日三更时分,阿兄会亲自率领漕帮的兄弟,以运粮的名义,从金湾码头,将这一批银子送上船。”
“到时候,还请秦公子莅临金湾码头,给我们把把关,以保万全。”
秦观点了点头。
“那是自然,就这么说定了,明晚三更金湾码头见,此事越快越好。”
林素贞收起了地图,万福行礼。
“如此,就不打扰公子了,明日之后,妾身和阿兄就会离开赢国,公子保重。”
秦观作了一揖。
“夫人保重,此事事关机密,千万不能泄露半分。”
林素贞肃然点头,推开门左右张望了一下,闪身离去。
江南春园林大门之外,一顶青衣小轿正等着林素贞。
林素贞出了江南春园林,脸色骤然冷了下来,匆匆上了青衣小轿。
四名轿夫一声不响,抬着轿子迅速隐入黑暗之中。
轿子之中,早已经多了一名虬髯大汉,盘膝而坐,脸色凝重。
此人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,周身便有一股勃然而发的气势,就犹如猛虎盘踞,不怒自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