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替女帝陛下办事,她也要给过夜费的好不好?就像你去青楼找小娘,能白嫖吗?最多……”
“本世子和陛下五五分成,好吧,她胸大算她颜值有理,多分她一成,不能再多了。”
左千户得到了沈留香的话,顿时满心欢喜,满脸笑容地下山去了。
面纱魔女看着沈留香明目张胆,贪墨脏银,不由得连翻白眼。
“哼!说什么彻查贪腐,你这个混蛋,才是本朝最大的贪官,就不怕你的女帝陛下把你阉了吗?”
沈留香惊奇地看着面纱魔女。
“咦,你们魔教不是最恨朝廷吗?你怎么如此关心大赢朝政?我贪不贪关你屁事!”
面纱魔女眉头一竖,好像要发怒,然后又硬生生控制住了情绪。
“大赢朝堂的死活,确实不关本小姐的事。”
“但别忘了,你答应过本小姐,要为本小姐做两件事,否则林道韫就要死,还记得吗?”
沈留香苦笑。
“所以,第二件事是什么?如果你要睡本世子,那就免谈。”
“本世子忠贞不二,清白之身不容你污了,这一生一世只爱凤凰宝贝一人。”
面纱魔女呸了一声,看着沈留香。
“听好了,本小姐让你做的第二件事,就是随我回圣教总坛,参加祭天大礼。”
沈留香顿时一阵毛骨悚然。
“这……你不会是想把我拿去祭天吧?是死祭还是活祭啊?”
面纱魔女妩媚一笑。
“放心,我现在还舍不得杀了你,但你要是不乖乖听话的话,本小姐或许就拿你去祭天了。”
沈留香本能地就想推辞。
“可是……我巡察江南的任务还没完成,你也不想惊动赢凰女帝吧?”
面纱魔女哼了一声。
“放心,本小姐有的是时间,等你回京城交割之后,我们再启程。”
沈留香沉吟了一会儿,然后看向面纱魔女,眼睛一眨一眨的。
“我可以答应你,不过……你能不能让我见见你的真面目?我总感觉你像一个人。”
“你也知道我这个人,狠起来连我自己都砍,要是误伤可就不好了。”
面纱魔女眼眸中顿时露出精光,冷冷地盯着沈留香。
“你想对付我?哼,你要找死我不拦着你。”
面纱魔女说着,又缓缓抬起了左掌。
沈留香赶紧赔笑。
“不给看就不给看嘛,咱们都是自己人动什么手啊。”
“只是小姐天仙一般的人儿,戴着人皮面具实在是辱没了你的美,我为你不值啊。”
面纱魔女白了他一眼,转身就走。
“油腔滑调,可恶之极,再这样,我把你舌头割了。”
沈留香赶紧追了上去。
“你答应过保护我的,可不能说话不算话,在下江湖人称一炮死啊。”
他一边大呼小叫,一边加快步伐,很快就去得远了。
……
数日之后,大赢盛京左相府。
秦岳佝偻着腰,看着桌上的一封密信,身子不住地发抖。
这一封密信,他已经不知看过多少遍了,乃是江南锦衣台间谍发出来的。
不过是一瞬间,秦岳原本就苍老的脸,似乎更老了十岁。
他颤抖的手,摸着密信,久久不言。
突然,一大滴眼泪,从他眼眶中滴落下来,掉在密信之上,上面的字迹很快就模糊了一片。
欧阳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同样脸色愁苦。
良久,秦岳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好个沈留香啊,这小贼竟然如此狡诈,就连林素贞和林尚道都被他骗了啊。”
欧阳牧黯然神伤。
“数十年之功,一朝尽毁,这可是三千多万两银子啊,心痛啊。”
“另外,江南漕运总督府三十余名官员,联通总督莱岳经,总兵刁遮史在内,全都被抓捕,真是大厦将倾啊。”
欧阳牧说着说着,突然猛然站起身,看着秦岳。
“左相大人,咱们应该撤了。”
“陛下曾经向左相大人保证过,只要左相大人荣归,一样封您为越国左相,敕封荣国公,咱们不能再留下去了。”
秦岳摇了摇头。
“我秦家累计三代人之功,这才进入大赢朝堂,担任左相之职,正是为我大越出力之时,又怎能因为这一点风险轻易放弃?”
欧阳牧颤抖。
“可是,局势对你越来越不利啊,沈留香这个小贼奸诈无比,一旦被他深挖,您的身份很可能就会暴露,这……”
秦岳冷笑。
“就连阎鄂那条老狗,这些年来无孔不入调查我,都没挖出我的身份。”
“沈留香那小贼再如何狡诈,也绝无可能将我连根拔起。”
他说着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只要老夫不妄动,我和沈留香之间就只能是党争,绝不会牵涉到国家之争。”
欧阳牧思考了一会儿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相爷说的是,只是沈留香抓住了莱岳经等人,这势头直指相爷,为之奈何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