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将杯中之酒,一饮而尽,笑得格外放肆张扬。
“来来来,自我介绍一下,在下沈留香,一个大器晚成的富二代,官二代。”
“不用说了,我就是你们口中的纨绔废物,胸无点墨,连我的手指我都数不清有几个。”
“但是,像我这种人啊,一生下来,就有着花不尽的金山银山,享之不尽的如花美女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我还长得特别帅,天下第一帅,你们就说有没有天理啊?”
“因为我英俊的容颜,自幼就父母疼爱有加,女帝陛下又特别宠信我,没功名傍身,照样被敕封巡察御史,巡查天下。”
“就算是有人诬告我收受贿赂,那又如何?女帝陛下宠我信我,我想坐牢就坐牢,想回家就回家,你们能拿我怎么样?”
沈留香说着,把嘴对了过去,阿碧莞尔一笑,将翡翠杯中的酒,直接喂在他口中,怕他呛着,又抚了抚他的胸口。
沈留香哈哈大笑。
“看到没有?这就是世子爷的生活,平平无奇啊。”
“一个不劳而获的人,一个富贵逍遥的散人,却从一出生,就站在你们永远都到达不了的巅峰,你们瞅我来气不?”
众多儒生听着这般无耻的言论,都气炸了肺,眼睛都红了,纷纷破口大骂。
老黄听得哈哈大笑,阿碧拍手叫好,月歌却是微微皱眉。
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众人,好心提醒众多儒生。
“各位啊,我不得不提醒你们,天气严寒,各位一定要保重身体,早睡早起,坚持锻炼,更不能上青楼,毕竟……”
“你们太穷了,生病了可没银子抓药啊,要是上青楼伤了肾,更没钱补回来。”
“本世子都是为你们着想啊,心地善良一向是本世子的优点。”
这些话就像淬毒的匕首,直扎人心啊,无数儒生睚眦欲裂,纷纷大叫起来。
“杀进去,将这个该死的小白脸千刀万剐。”
“国贼沈留香,大肆收取贿赂,贪赃枉法,还敢在此炫富,将他抓出来扒皮抽筋!”
“沈留香贪墨的银子在哪不知道,但这些丫鬟一定是他强抢的良家妇女,咱们合力冲进去,把她们解救出来,那都是我们的姐姐妹妹啊。”
……
最后这个声音异常尖利,所有儒生不由愕然,齐齐看去。
却是一个尖嘴猴腮的儒生,正张牙舞爪,眼睛直盯着高楼上的阿碧,贼溜溜放光。
众人惊叹。
大家都是读书人,寒窗十载,为何你如此突出啊?
尽管大家都是这么想的,可你老兄如此赤果果地说出了大家心中所想,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我等清流啊?
一段小插曲过后,众多儒生终于忍不住向镇国侯府冲去,黑压压的如同马蜂一般。
就在这时,密密麻麻的镇国军出现在墙头之上,全身披甲,长刀闪光,同时拉弓上弦,闪着寒光的箭头,对准了冲锋的人群。
左千户同时出现在墙头之上,高大魁梧的身影,散发出凛冽的寒气。
左千户拔刀在手,放声大叫。
“大赢律令,平民擅自冲击权贵侯爵府者,视同谋反,公子爷有天子剑在手,可先斩后奏!”
所有镇国军放声大叫。
“敢靠近镇国侯府者,人头落地,杀无赦!”
这些儒生虽然愤怒,然而看到镇国军如此阵仗,看着他们手中明晃晃的钢刀,却也人人变色。
大家顿时止步不前。
不少人已经悄悄后退,一些闻讯赶来的无赖闲汉,更是避得老远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穿麻衣长袍,头戴儒巾的儒生大踏步昂然向前,口中大声高喝。
“我等为生民立命,为天地立心,又怎能畏惧这狗贼的淫威?”
“大家随我向前,他若敢放箭,我们就上金銮殿告御状,管教镇国侯府抄家灭门,片瓦不存!”
这一下,有了人带头,不少儒生又纷纷鼓噪起来。
大部分儒生昂首挺胸,又冲向镇国侯府大门。
沈留香冷笑,提高了声音。
“左千户,看清楚了没有?”
左千户冷冷一笑,手中的牛角大弓拉得犹如满月,嗡嗡作响。
“禀公子爷,看清楚了。”
他说着,手中的羽箭犹如流星,直接射了出去。
噗!
那箭掠过麻衣长袍儒生的耳边,一个穿着黑色儒袍的读书人,直接被羽箭射穿,扑通倒地。
噗噗噗噗!
紧接着一连串的声响,镇国军纷纷放箭,不少儒生中箭倒地,纷纷断气。
刹那之间,镇国侯府门前尸体横地,血流长街,早已经被镇国军杀了数十余人。
其他的儒生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又逃了回去,有人吓得尿了裤子,有人跑丢了鞋。
洗砚楼上,看到这一幕,洗砚社中的无数人,顿时阴恻恻地冷笑起来。
沈留香终于忍不住出手屠杀儒生了!
他,完蛋了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