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诗,你一本正经吟诗的样子,很有我当年无耻的风采。”
季伯端顿时泪目,脸上满是感动之意。
“小侯爷真乃季某知音也,长兄不识季某之才,说季某创作的诗都是狗屎,如今得逢知音,感激涕零啊。”
他说着,深深作揖。
“季某还有一诗,请小侯爷斧正。”
春雨贵如油,
下得满街流。
滑倒大学士,
吓坏一群牛。
……
季伯端吟完,看着沈留香一群人,脸上带着得意矜持之色,俨然一副饱学之士的样子。
沈留香笑不活了,哈哈大笑。
“好诗,好诗啊,没想到你这个武道宗师,居然是个妙人啊,有趣,有趣。”
阿碧再也忍不住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老黄和月歌都死死咬牙,紧紧绷住嘴角。
这可是大宗师啊,作为武道中人,终究还是要给他一点面子的。
此时,洗砚楼早已经燃起了冲天大火,飞檐钩角的精美楼阁,在一盏茶时间内,烧成残垣败壁。
此时大火兀自没有熄灭,城防军和众多邻居纷纷前来救火,吵嚷声响成一团。
柳轻侯全身湿淋淋的,站在洗砚楼之前,脸色阴沉,眼眸中如同要喷出火来一般。
一盏茶之前,洗砚社诸多儒生眼看国子监和太学的数百儒生,被北凉街的百姓用粪驱退,全都索然无趣。
柳轻侯叹了一口气。
“沈留香此人确实不好惹啊,没想到他竟然能想出如此驱虎吞狼之计。”
“咱们洗砚社针对镇国侯府,酝酿数日的风暴,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化解,想想真是不甘心啊。”
看着柳轻侯丧气,其他儒生纷纷劝解。
“柳兄不用泄气,洗砚社乃清流儒生,对这小人的手段难免有所不知,非战之罪也。”
“说的对啊,洗砚社数百清流儒生,控制京师舆论,又岂是沈留香一人之力可比?”
“嘿嘿,今天晚上算他赢了,接下来咱们在大肆挑起谣言,继续抹黑此人,管教他在京师无立足之地。”
……
众人你一句,我一句,正说得兴高采烈,突然柳轻侯眉头一皱,鼻子嗅了一嗅。
“这是什么味道?什么东西烤糊了?不对,是硫磺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一股黑烟夹杂着明黄色的火焰,从楼下猛然窜了上来。
紧接着,四面八方都冒起了火头,向上席卷。
这一下,众多看热闹的儒生顿时大惊失色,纷纷大叫起来。
“不好,走水了,咱们快下楼,快逃命啊。”
这些清流儒生说到摇唇鼓舌,搬弄是非都是一流好手,然而面临这突发的火灾,却瞬间慌了手脚,一个个都变成了软脚蟹。
柳轻侯还算镇定,带着众人冲下二楼,这才发现二楼出口已经被大火堵死,烈焰腾腾,让人窒息。
天幸这洗砚楼毗邻漕江,脚下就是滔滔江水。
柳轻侯带着众多儒生纷纷跳江,这才算是保全性命。
饶是如此,依然有三四个儒生被烟呛晕,活活烧死在楼中,又有三个儒生跳进漕江之中,溺毙而亡。
这一场火灾,不但将华美典雅的洗砚楼烧得精光,洗砚社还死了六七人,真是苍天不佑啊。
这洗砚楼可是柳轻侯经营半生的产业,楼上挂满了名人字画,极为珍贵,就这么毁了。
柳轻侯又是心痛,又是愤怒,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幕,脑袋阵阵眩晕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小叫花子从远处跑了过来,递给了柳轻侯一张纸条。
柳轻侯打开,却见那字条上写着一行潦草的字。
“借君酒楼,为我一用,谢了。”
柳轻侯:“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