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大人言之有理,我等为陛下办差,难免有个行差踏错之时,谁都不敢说自己全无纰漏啊,求陛下明鉴,饶过沈大人。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附议!”
……
无数官员密密麻麻跪在金銮殿上,为沈留香求情。
这些官员,除了徐千重外,都是林顾山的门生故吏。
没有得到林顾山命令之前,这些人都没有对沈留香主动示好,更没有向他送礼。
但此刻沈留香被围攻,处于下风之时,这些官员便齐齐站了出来。
秦岳冷冷地哼了一声,看着徐千重,脸色极为不善。
“徐大人的意思是,沈留香绑架人的妻女,以他人妻女的性命胁迫证人,构陷老夫,居然无罪吗?”
徐千重淡淡一笑。
“是不是构陷,下官并不清楚,但沈大人的为人,下官极为清楚。”
“沈大人虽然绝顶聪明,但他是个性情中人,嫉恶如仇,思维跳跃张扬,天马行空,不免让某些奸佞之臣钻了空子。”
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徐千重。
这是演都不演了啊。
徐千重有从龙之功,被赢凰女帝提拔为吏部尚书,这些日子来不朋不党,性子也极为谦和。
谁能想得到,他和沈留香竟然是一伙的!
下一秒,朝堂上顿时又哄闹起来,闹嚷嚷如同菜市口一般。
两派官员相互指责,攻击盘问,口水飞溅,吵得不亦乐乎。
甚至有人愤怒之下,一口浓痰便向对方吐去,有人甚至饱以老拳,整个朝堂之上,威严全无。
这情景其实一点都不罕见的。
在沈留香那个时代,历史上朝臣吵架甚至斗殴,经常发生。
北宋年间,宋太祖赵匡胤难以评定王嗣宗和赵昌言的状元之位,便让其两人在朝堂上徒手搏斗,来定状元归属。
这还不是最搞笑的,唐朝末年,宰相卢携和宰相郑畋对待黄巢起义,政见严重不合,两个当朝大佬饱以老拳,打得鼻青脸肿。
明朝时期,锦衣卫指挥使马顺,甚至被文武群臣围殴致死。
只能说,太阳底下发生的事都不新鲜。
沈留香这个当事人,看着文武百官互相推搡辱骂,脸红脖子粗,就如同看戏一般,看得津津有味,眉开眼笑。
赢凰女帝忍无可忍,一拍龙案。
啪!
她也不说一句话,一声落下,满堂寂静,众多文武百官顿时噤若寒蝉。
秦岳眼角的肌肉抽了一下,恭恭敬敬跪在大殿之上,一句话都不说了。
赢凰女帝冷冷地看向了沈留香。
“沈留香,你虽然行御史之责,但你胆大妄为,肆无忌惮,异想天开,你可知罪?”
沈留香心中暗爽。
凤凰宝贝的心中,还是有自己的啊。
她声色俱厉,呵斥沈留香,但是胁迫人质,陷害朝臣一个字都没有提,这完全就是妻子对丈夫的维护啊。
沈留香跪下,五体投地。
“臣知罪。”
赢凰女帝忍了一忍,终于还是缓缓开口。
“人证留下遗书,说你绑架其家小,以人证妻小的性命,胁迫人证上堂作证,指证秦岳贪墨,可有此事?”
赢凰女帝说着,明亮犹如月亮的眼睛,忍不住眨了一下。
她这是给沈留香机会了啊。
只要沈留香否认此事,再将秦观的妻小藏匿起来,让黑兵台无法取到人证。
这件案子就有得查了,完全可以将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沈留香似乎明白了女帝的意思,向赢凰女帝抛了一个媚眼,笑眯眯的。
“不敢欺瞒陛下,秦观的妻小,确实就在镇国侯府中。”
这话一出,赢凰女帝全身一僵,脸色都变了。
这混蛋又要作死了啊,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?
秦岳也微微吃了一惊,看着沈留香的眼神,惊疑不定。
沈留香笑容不减,还得意地挑了挑眉毛。
“不止如此,微臣已经将人证的妻小看管得严严实实,变成蚊子都飞不出镇国侯府,陛下请放心。”
这一下,又有无数人叫了起来。
“陛下英明,逆贼沈留香已经承认了,请陛下重重惩处。”
“沈留香已经俯首认罪,绑架人证妻小,胁迫人证陷害大臣,导致人证殒命朝堂,此贼不杀,不足以正我大贏朝堂!”
……
赢凰女帝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,突然猛地一拍龙案。
“大胆沈留香,如此怙恶不悛,推出去杖责三十,再进来问话。”
沈留香:“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