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堂堂巡察御史,绑架人质,逼迫秦观诬告大臣,直接导致秦观血溅朝堂,是不是大罪?”
秦岳说着,出列,直直地向赢凰女帝跪下。
“女帝陛下,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,沈留香虽然薄有功劳,但大赢律令却也不容践踏,请陛下依法惩处沈留香。”
这话一出,赢凰女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眉头紧皱,心中又是恼怒,又是无奈。
她宣布将沈留香拖出去杖责三十,为的就是转移大家视线,同时威慑群臣,警告秦岳等文武官员不要太过分。
谁知向来聪明绝顶的沈留香,此刻就如同政治白痴一般,受刑之后依然胡作非为,让本已经准备收手的秦岳,又死死咬住秦观之死不放。
这完全就是引火烧身啊。
果然,随着秦岳的矛头再次指向沈留香,一众文武官员又纷纷跪下,大殿之上又喧闹起来。
“左相大人说得没错,沈留香虽然被当堂杖责,但他犯下滔天之罪,不可不追究!”
“活生生逼死一条人命啊,还囚禁了孤儿寡母,大赢两百年来,从未有过如此骇人听闻的恶事,必须严惩不贷!”
“臣请陛下彻底调查秦观一案,将沈留香绳之以法,以正我大赢朝堂之风气。”
……
看着整个金銮殿上又哄闹起来,赢凰女帝脸色铁青,却一言不发。
赢凰女帝沉吟不答,沈留香却是冷冷一笑,缓缓站起身,双手摊开。
“好吧,不装了,摊牌了。”
沈留香说着,冷冷地看向了秦岳,脸上全都是嘲讽之意。
“左相大人真的好算计啊,秦观大概做梦都想不到,他誓死要维护的小妾,居然是左相大人的人。”
“小妾给秦观下了蛊,又把秦观告发左相大人的密信,换成指证我绑架秦观妻小,胁迫秦观上金銮殿,指证左相大人的密信。”
“然后,左相大人在关键时刻,让蛊虫发作,绝杀秦观,来个死无对证。”
“而他留下的密信,就能将我沈留香拖入地狱,哈哈哈,左相大人真是老谋深算啊。”
沈留香说到这里,哈哈大笑起来。
秦岳脸色阴沉如水,眼角肌肉忍不住突突直跳,大袖一挥。
“沈留香,你故事编得不错,可惜故事始终只是故事。”
“秦观已死,但他留下的密信却是铁证,直接指向你逼迫人证,陷害重臣,铁证如山,你说破天都翻不了案。”
秦岳说着,向赢凰女帝深深磕头。
“陛下,别再犹豫了,沈留香身为巡察御史,却以卑鄙的手段,陷害当朝重臣,扰乱朝纲,欺君罔上,此乃死罪也。”
“请陛下速速将沈留香拿下,交大理寺会审,然后明正典刑,以安天下群臣之心。”
赢凰女帝眉头紧锁,未发一言,沈留香却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秦岳,你这么急不可待,想置我于死地是何居心?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我胁迫秦观家小,迫害人证,无非就是以为秦观已死,死无对证,任凭你胡说八道而已。”
沈留香说着,笑眯眯地凑到了秦岳面前。
“如果……我只是说如果啊,如果证人秦观没死,左相大人怎么说啊?”
这话一出,赢凰女帝顿时又惊又喜。
秦岳却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,可怕的惊悚和危险感,如同闪电一般,侵袭他的心脏。
满朝文武百官:“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