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岳震惊地看着秦观,忍不住全身发抖。
“观儿,没想到你还活着,老夫……这不是在梦中吧?”
秦岳说着,忍不住移步上前,似乎要触摸秦观,感受其真实存在。
又似乎爱侄情深,情难自禁。
秦观立即向后退了几步,远远避开秦岳,冷笑。
“秦岳,事到如今你还想害我?当着陛下的面,你敢杀人灭口?”
秦岳怔住了,不敢置信地看着秦观。
“观儿,你胡说什么?什么杀人灭口?什么害你?”
“你突然暴毙,叔父痛彻心扉啊,如今你没死,叔父欢喜还来不及呢,怎么还会害你?”
秦观突然哈哈大笑,指着秦岳笑得前俯后仰,声音嘶哑。
“秦岳老贼,你真是天下最会演戏的人啊,假面具嵌在你的脸上,都变成你真正的脸了啊。”
秦观说着,跪在了地上,向赢凰女帝磕头。
“陛下明察,草民原本不叫秦观,草民原名叫宋观,自幼被左相秦岳养在相府之中。”
“秦岳身为大赢左相,表面上为国尽忠,德高望重,实际上结交朋党,培植党羽,然后大肆收受贿赂。”
“如草民这样的人,养在秦府之中,却和秦府无血亲关系,便秘密打点各处关系。”
“不瞒陛下,江南道各方州县府的关系,便是由草民打点的,草民的手中,有江南道官员给秦府历年来送礼纳贡的名单。”
“而那些礼物和金银珠宝,相府又通过赌坊和典当行洗白,最后重新回到相府。”
“不止如此,秦岳老贼更是越国锦衣台的高级间谍,权限之大,身份之高,和锦衣台都督相当。”
秦观的每一句话,都犹如一个个炸雷,炸响在金銮殿上,最后这句话。
更是犹如万斤火药爆炸,震得所有人魂飞魄散。
刹那之间,满朝文武面无人色,战战兢兢。
赢凰女帝脸色如铁,眸子中无比威严,死死盯着秦岳。
秦岳颤抖,眼眸中露出了泪水,长长地叹息。
“观儿啊观儿,你本来是一介孤儿,叔父对你有养育之恩,平时对你也算是照料有加。”
“为何……为何你要捏造事实,联合外人一起来陷害叔父啊?”
秦观冷笑,一张英俊的脸略显扭曲。
“是吗?我为何是孤儿?我父亲宋威廉怎么死的,你真当我不知道?”
这话一出,秦岳顿时脸色一变,眼角肌肉突突直跳。
秦观不再理会秦岳,又重新向赢凰女帝磕头。
“陛下,二十多年前,我父宋威廉乃蓟北春水县知县,无意间抓捕到一名越国间谍,随即紧急密报黑兵台。”
“谁知道就在当晚,春水县知县衙门遭暴徒入侵,我父亲和母亲乃至整个春水县县衙,遭到血洗,无一幸免被杀害,越国间谍被人劫走。”
“我当时不过三四岁,连同府内丫鬟被歹徒带走,后来在路上遇到官兵,成功获救。”
秦观说到这里,嘿嘿冷笑。
“后来我才知道,带兵平息暴乱的武官叫秦霜,乃是左相秦府中的人。”
“就是这个秦霜收养了我,三四年后,秦霜罢官辞职,进入左相秦府之中当了一名管事,而我也就进入了秦府。”
秦观说着,猛然看向了秦岳,眼眸中如同要喷出火一般。
“三年前,义父秦霜外出为你办事,回相府之后,你召见了他,赐给了他一壶酒。”
秦观说到这里,哈哈惨笑起来,流出了眼泪。